霍閆不太高興,他平時工作很忙,這次周末難得有時間,他本來想和唐書鈺一起出門的,但是唐書鈺好像一點都沒有考慮他,反而要去參加什麼狗屁同學聚會,唐書鈺和那些同學根本就不熟。
但是他還是沒有說什麼不准去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那天休假,我送你去,聚會完了你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唐書鈺笑了一下,他還以為霍閆會讓他別去,但沒有喝醉酒的霍閆也確實不會這樣任性的要求他,他抬手戳了戳霍閆板起來的臉,「你想聽什麼,我給你彈。」
他只是隨口哄哄霍閆,霍閆對鋼琴沒有研究,對鋼琴曲更是一竅不通,每次他問,他都回答自己,隨便,你彈得都好聽。
唐書鈺彈的當然好聽,他是現在國內首屈一指的鋼琴家,開一場音樂會最低票價都是上千元,總是免費聽他彈琴的,大概也就只有霍閆了。
周六早上霍閆抱著唐書鈺不肯起床,大概是還在不高興唐書鈺去參加同學聚會卻不在家裡面陪自己,唐書鈺在他懷裡面掙扎不動,無奈的說:「要不然我拒絕掉,在家裡面陪你好了。」
「不用了,反正你也很不喜歡呆在家裡。」霍閆嗓音沉沉,明明是開股東大會的那個語氣,但唐書鈺卻聽出了一股子委屈感。
但是唐書鈺卻想不到為什麼霍閆會覺得自己不喜歡呆在家裡,實際上,不工作的時候,唐書鈺除了去看看自己的花園,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家裡面練琴。
不過霍閆現在委屈著,唐書鈺就沒有反駁他,他把自己的臉埋到霍閆的胸口,「起床嗎,我餓了。」
霍閆本來還想再抱一會兒的,但聽見他說餓,還是沉著臉起來了。
唐書鈺把臉埋進被子裡面笑了一會兒,他和霍閆在一起快一年了,直到現在都沒有完全搞懂霍閆,明明看起來是個沉穩冷靜的人,但卻總是帶著一股孩子氣。
這是別人都沒有見過的霍閆,他也問過自己的小舅舅,就連和他關係最好的小舅舅,也沒有見過這樣的霍閆,這個只屬於自己的霍閆。
唐書鈺一直在床上賴到霍閆進來叫他吃飯,他懶洋洋的把被子掀開,霍閆站在衣櫃門前問他要穿那件衣服,唐書鈺說隨便,他就給他拿了一件黑色的衛衣出來,是那一年他和小舅舅李豫嘉一起買的同款,很久了,捨不得扔。
「這件不行,太小了。」唐書鈺靠在枕頭上指揮,「旁邊那件吧,那件挺合適的。」
「不小。」霍閆沒有更換手裡抓著的衣服,而是又從衣櫃門裡面拿出了一條水洗藍的牛仔褲,好幾年前流行的款式了,現在唐書鈺幾乎都不穿,他說:「之前看這件衣服的尺碼好像小了一些,我給你買了新的尺寸,現在能穿。」
唐書鈺對穿衣服沒什麼要求,於是老實的穿上了霍閆遞過來的衣服,去洗手間刷牙洗臉的時候唐書鈺被自己嚇了一跳,他還以為鏡子裡面那個是他小舅舅,這要不是真人照鏡子,拍個照片他或許都要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