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太緊張、太激動,霍閆抱著他的時候他情緒上的反應更多,於是過了之後幾乎想不起來被抱著是什麼樣的觸感,現在觸感上的反應更多了,卻連帶之前感覺很好的擁抱都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原來根本就沒有什麼溫度。
他在觀景台上面吹了太久的風,霍閆的擁抱根本無法溫暖他。
霍閆大概也感覺到了他的情緒有些過分的冷靜了,抱著他的雙臂漸漸的鬆了力氣,心裏面從慶幸變成了歉疚,他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真誠,「對不起。」
唐書鈺沒有說話,手指無意識的拍打著褲腿,懂音樂的人或許可以看出來,他的指尖敲打的是《婚禮進行曲》的節拍。
「唐書鈺。」霍閆叫他,「你開口說句話。」
他側頭看向霍閆,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聽見過霍閆叫他的名字了,以前他沒有覺察到,但現在想起來,霍閆雖然對他很親昵,但是卻很少會叫他的名字,他和自己說話的時候,總是直接開口,不會叫他,更不會有什麼暱稱。
「唐書鈺。」霍閆加重了語氣。
「我聽得見。」唐書鈺撇開臉,「你這麼大聲做什麼,想說什麼,你直接說不就好了。」
這是唐書鈺第一次和霍閆這麼說話,也可以說是第一次這樣和別人說話,他以前總是禮貌又謙遜,怕自己做的不好,爸爸就不能全心全意的照顧媽媽。
可是他忘記了,媽媽已經去世了這麼多年了,就算是他做了什麼,把爸爸的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也不會讓媽媽得不到最好最多的照顧了。
他習慣了忍耐,這一刻卻無師自通的學會了挑釁。
開口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唐書鈺心裡只覺得痛快,是他一直等著霍閆、哄著霍閆,現在他也要霍閆等著他、哄著他。
「你有沒有事?」霍閆聽出了唐書鈺的挑釁,但是卻一點也生不起氣來,「剛才拿的玻璃砸人,手上有沒有割傷?」
如果是換作以前,霍閆早就自己拿著他的手查看了,但是離開了一個多星期,他們之間好像突然就生分了起來。
唐書鈺把雙手舉起來給霍閆看,他的小指頭上有一條非常細小的傷口,紅艷艷的血結了痂,像是一點痣,但因為沒覺得疼,所以唐書鈺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受傷了,他說:「這雙手,揍了你的兄弟,用了很大的力氣,可他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他說這些話根本就是在故意惹霍閆生氣,但是霍閆根本氣不起來,這個時候,霍閆對他幾乎是放縱的。
唐書鈺自顧自的挑釁了一會兒,自己也覺得特別沒意思,他坐回車裡,想要自己回家。
「下車。」霍閆捏著他的車門把手,語氣幾乎是在誘哄,「我送你回家好不好,晚上開車很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