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腦海裡面什麼都沒有,像是被什麼掏空了似的,甚至連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整個人沒精打采的。
正是學生下了晚自習的時間,吵鬧聲由遠及近,沒一會兒的時間,公交站台上就站了一大堆等車的學生,那些學生過來看見唐書鈺看著街角在發呆,不自覺的聲音都小了下來。
有幾個大膽的,推推搡搡的過來,堆到唐書鈺面前,「你不舒服嗎?」
唐書鈺回過神來,「我沒事,就是走累了,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學生們哦了幾聲,公交車來,就又嘻嘻哈哈的上車了,站台上熱鬧了片刻就又安靜下來,唐書鈺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個陌生號碼。
唐書鈺這會兒思緒遲滯,動作快過腦子,接起來就聽見那邊男人爽朗的大嗓門兒,「哎,小哥兒,我來你們裝床呢,早商量好的時間,怎麼門鎖著的呢?」
他這才想起來,昨天他們才剛剛選好了床,原本今天就是可以在那裡住下的,他們甜蜜的小窩還沒有住過一天,現在就已經沒有了。
但是床已經抬到門前了,唐書鈺給那邊的師傅說了對不起,連忙打車過去開了房門,師傅手腳麻利的把床裝好了。
唐書鈺今天也懶得折騰了,晚上將就著在出租房裡面住下了,手機沒了電自動關機了,第二天回家插上充電器,手機上噠噠跳出好幾十個未接電話,都是馮星河。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一排排紅色,把手機放下之後,遮著眼睛躺在了床上。
不是不想知道馮星河到底想和自己說什麼,只是不知道他們兩個還有沒有可能有個將來,馮星河太過於在乎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努力的一路追趕,可是趙翠芬做的這件事,讓他失去了希望,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不想像上次自己和霍閆分手的時候一樣,讓唐文山跟著自己焦躁傷心,於是壓下心裡的情緒,去了自己的鋼琴班,要來上課的孩子因為還沒放學沒來,雲楷守在前台,看見他的時候驚訝的道:「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怎麼樣,星河沒事吧?」
「沒事。」唐書鈺只回了一句就進了教室裡面,他在教室裡面彈巴赫和貝多芬,彈的全是待會兒要交小朋友的曲子,自己卻錯了好幾個音。
琴聲遮不住外面的說話聲,唐書鈺聽見外面有人向雲楷打聽自己,聲音挺耳熟,是之前和自己說話的那個前台小姑娘。
唐書鈺出去之後小姑娘趕緊迎了上來,把他拉到一邊才小聲的問,「唐老師,星河哥怎麼辭職了呀,他沒事兒吧?」
「你放心,他沒事,昨天警察把他帶走是想要問他一些話,他自己什麼事兒都沒有,就是問問有些事情他有沒有線索。」唐書鈺怕小姑娘們腦補出些什麼東西來,於是詳細的解釋了一下,頓了片刻,他又補充,「辭職可能是因為有別的計劃了,和昨天的事情沒有關係。」
小姑娘拍著胸脯,像是放心了似的又說了一些什麼,但是唐書鈺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什麼也沒有聽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