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趟来都是郁皇后一个人,盘着腿坐在榻上看书,巴掌大的小脸低着,深棕的发丝垂落下,那副样子认真而津津有味,瞧着像是年纪还小,烂漫又不知世故。
她身边围绕着几个侍婢,而皇后仿佛也很习惯这样独自一人的日常。
郁暖时常见大祭司的目光微凝,又淡淡滞起,似是带了些难以言明的情思,便有些好奇的看着她,目不转睛又微微眯起杏眼,随后把书放下。
大祭司觉得,自己那点微妙的感情,仿佛被放在了台面上,却并不觉得多羞耻。
女人只是勾唇一笑,大大方方回视,又继续清脆问郁暖:您这些日子来,胸口的疼痛比之将将完术时如何?
郁暖柔柔道:还好啊。
大祭司认真询问道:还好是如何,你须告诉我具体感受,不然我亦无法控制药量。
郁暖微笑道:就是还好嘛。
大祭司道:娘娘,请您配合。
然后郁暖就看见陛下来了,于是她眼泪汪汪捂着胸口,声音细弱道:夫君,她怎么一直逼问我啊,可我胸口疼得紧,都没法好生回答了。
皇帝刚下朝,身上带了些冰寒的雪松香,郁暖熟悉这样的熏香味,便格外依赖些,黏在他怀里哼哼两声,知道自己故意捣乱,故而也不肯抬头看面色尴尬的大祭司。
皇帝只是平淡道:你下去罢。
大祭司皱眉道:陛下,不论皇后娘娘对我是否有误解,但治病之事不可荒废,我想,娘娘也应当知晓轻重才是。
他的语气平淡而冷漠,慢条斯理道:下去。
大祭司面色难看,却只得从命。
大祭司一走,郁暖便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她喜欢您啊。她是坏女人,对不对?
他把郁暖从怀里扒拉下来,让她坐正,严肃与她分析道:我们暖宝宝要听话,为了身子着想,即便她是个坏女人。
郁暖道:可是我不喜欢她,看到她就心情不好。
郁暖道:我看过那本书里,虽然晚了七八年,但您还娶了她当小老婆,您是不是混蛋?
陛下沉默了。
他冷静按住她,一点点顺着脊背轻抚:嗯,是混蛋。
郁暖掐他:您怎么这样人尽可妻啊!没有我您打算娶几个小老婆?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