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艘船都靠岸了,郁暖才叫人把那女子给抬回去,并未出面。
那艘船上的贵女却下来几个,言道是那姑娘的家人,特来感谢郁暖。
听着像是来感谢,却更像是在打探她,毕竟方才郁暖手下的人把他们的船叫停,语气并没有多恭敬。
由于郁暖碍着她们的事体,又多了几分不爽快。
郁暖太懒散,只是在画舫里撩开一道帘子,缓慢悠静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几位姑娘请回罢。
其中一个姑娘清声道:你救了我妹妹,钟家自有厚赏,还请你告诉我,你家住在哪儿,也好让我备些礼儿去。
郁暖听到钟家,便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旧的江南总督被砍头,家人流放西南,而钟氏一族仿佛有位继任的总督。
她不想理会这些,便使周来运家的出去处理。
于是周来运家的便下了画舫,对几位贵女一礼,微笑道:我家夫人住在余姚山上,您若想送礼,通报一声便成。
其中一位年纪轻些的,还待再皱眉分说,领头的贵女却蹙眉发怔道:就是河岸边的余姚山?
周来运家的点头道:是。语声分明含笑。
领头的钟姑娘一怔,思索几遍,又看周来运家的气度持重,心中更定。
她咬牙带头跪了下来,低着头颤着声恭敬道:是臣女不识夫人,叨扰了夫人清闲,谢礼隔日定会由臣女的母亲亲自送来。
周来运家的明白主子心性,更遑论主子是甚么身份,更不是她们能搭上线的。送个谢礼也不晓得谁沾光了。
于是她只道:不必了,姑娘有这份心便好,我们主子爱清闲,也望您理解。
她话中有话,更是意指她们方才行为有失礼节,扰了主人的清净。
那位钟姑娘一并受了,凡事皆恭敬应着。
想她父亲继任来,丰都一向是她这位嫡长女横着走的地儿,哪会有这般情形呢?
待她们被劝离了,一旁的两个女孩才轻声道:钟大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那贵妇人是谁?
方才那贵妇人并未出面,纤白的手撩了帘子,嗓音清丽端庄,其余可都是仆从来接待。
除了钟姑娘外的两位,可都不晓得什么人这么大派头,连总督的嫡长女都能这般不在意。
钟姑娘哪能说这个?
也只是她身份特殊些,才从爹爹那头听闻了些,皇后殿下住在余姚山的事体,旁人不知,但总督却晓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