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郁寒之鳳眼幽深,郁雲停說的這些他想過,一開始他也沒想著跟她有什麼關係,只是想庇護她一二,後來朝夕相處,某些念頭一旦滋生,就如同野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你不用擔心,她不過一個22歲的小姑娘,驕縱點,造作點,只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都無傷大雅。」郁寒之淡淡地說道,「等領證之後,我自有手段管著她。」
郁雲停內心說不出的滋味,只怕到時候不是管不管得住,而是舍不捨得管了。
他哥就算城府再深,一旦深陷,明煙只怕要騎到他頭上了。
郁雲停皺眉,不再提明煙的事情,說著下周的藍家壽宴。
「下周一,藍正理50大壽,遍邀南城名流,在家裡設宴,這是藍家近五年來第一次在家中設宴,是我們一探究竟的絕佳機會。」
郁寒之眼底閃過一絲的寒光,沉聲說道:「嗯,放出消息,出售一幅《枯木寒鴉圖》真跡,把價格炒上去,下周我們去探探藍家。」
藍正理跟明和平不同,明和平更像個暴發戶,藍正理則是正兒八經的儒商,生怕最愛的就是收藏字畫,若是十五年前的事情跟藍家有關,拋出去的餌也許能釣到一條大魚。
他外公生前收藏了不少字畫真跡和古董,當年他被綁架,外公為了贖回他,散盡了家財,這些字畫古董銷聲匿跡,只近幾年黑市上才出現了幾件古董,他們順藤摸瓜找上了明家。
明和平收藏的古董眾多,年歲一長,自己都忘記了哪些古董是怎麼來的,尤其上次明煙挑了幾件古董去慈善晚宴,對方居然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一批古董涉及到十五年前的一樁綁架案,而那樁綁架案的後面又牽扯了更多的事情。
古董有跡可循,但是字畫卻始終沒有任何的消息,明和平是不收藏字畫的,上一次他們去明家便探查了出來,一條魚咬鉤被吃,更多的魚藏在了水下。
郁雲停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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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煙半夜的航班飛南城,下飛機之後,再回沈宅已經是深夜,只記得自己迷迷糊糊地跟在郁寒之身後進了文化區裡面,來不及參觀沈宅就累得胡亂洗個澡,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被男人喊起來晨跑,她全程閉著眼睛跑的,整個人困的不行,一上午又整理自己的行李,沈宅是三層的舊式獨棟小洋樓,從外形看極為復古驚艷,占地面積也極廣,一棟小洋樓,前後左右都是庭院,簡直是被花草樹木包圍。
一樓是寬敞的正廳和廚房,二樓三樓才是臥室、書房之類的,三樓上面還有個小閣樓,可以躺下來看星星,不過被郁寒之當做了會議室。
據郁寒之說,這房子空置了十多年。雖然是舊式小洋樓,但是原貌保存的十分好,又經過修復,明煙有種自己生活在民國時代的錯覺,沒有明家的富麗堂皇,卻處處透著風雅和歷史沉澱的古韻。
明煙睡了一下午,總算是緩了過來,醒來時就聽見郁寒之在客廳里說話的聲音,男人的嗓音低沉,聲線華麗,字正腔圓,完全沒有海外生活的痕跡,不過離得遠,她聽不太清楚說什麼。
明煙將掉在地上的披肩裹在身上,推開木門,進了大廳,就見郁家兄弟抬眼齊刷刷地看著她。
「嗨。」明煙朝著郁雲停擺了擺手,然後笑道,「是不是打擾你們談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