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事情從明和平的口中說出來,又是另一番感受,郁寒之俊俏冷峻,修長有力的大掌不自覺地握緊,啞聲說道:「齊志遠已經雙規了。」
明和平呆滯了一下,被這個消息砸的回不過神來,失聲叫道:「下台了?」
郁寒之點了點頭。
「哈哈哈,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繞過誰。下台好,好啊。」明和平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終究誰也逃不過。
「七歲那年,阿煙和華姿是不是晚上跑到了山里去,還摔傷了?」
「沒錯,那孩子從小就被我慣壞了,又驕縱嘴巴又會哄人,半夜跑到山裡去,後腦勺都磕破了,當時我嚇得半死,華姿也坐在一邊哭。後來阿煙病了大半年才漸漸好起來。」明和平感慨地說道,「都怪我,只知道賺錢,要是我多關心她一點,她也不會遭這樣的罪。」
郁寒之薄唇抿起,沉聲說道:「是華姿把她推下陡坡的,明家敗落之後,李桂花試圖偷盜錢財,被華姿抓住把柄,威脅她陷害明煙,李桂花判刑兩年。至於華姿,則被判管制一年,罰款300萬。」
明和平臉色發白,不敢置信地說道:「怎麼會這樣?華姿怎麼會害明煙?阿煙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沒說過這事。」
「她不願意你為難,而我願意做那個惡人。」男人冷淡地說道,「我知道明煙半個小時之後申請來探監,今日我來不是為了查當年的真相,而是因為您是明煙養父,所以想徵求您的同意,希望您能答應明煙和我在一起。」
明和平驚得一句話說不出來,看著面前斯文俊雅又危險至極的男人,他和阿煙?
「你不恨我,不想著弄死我,還想跟我女兒在一起?」
「一切自有法律制裁,我外公若是在世,也會這樣說。至於感情,從來不由人,阿煙跑到山裡去,是為了救我。」郁寒之鳳眼幽暗一片。
明和平欲言又止,兩人陷入了沉默中。
「明和平,時間到了。」獄警提醒道。
明和平連忙站起來,戴著手銬往回走,走到一半,回頭,雙眼發紅地說道:「當年,我是故意將看守的人全都撤掉的,沈老是南城德高望重的人,我害誰也不能害他,對不起,我沒有想到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郁寒之猛然站起身來,頎長的身影緊繃,大掌死死地撐在桌子上。
明和平說完,就老實地跟著獄警離開。
男人五指攥緊,鳳眼閉起,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只能一遍遍默念了明煙的名字,仿佛這樣就能生出無限的力量。
幸好十五年的仇恨,他始終存了一絲理智和善念,沒有趕盡殺絕,否則今生他跟明煙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郁寒之心裡最後一絲的仇恨化作輕煙消散,此後心中再無芥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