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頌清的神色驟然沉下去。
而屋內也適時地傳出鳳栩隱忍克制的一聲低叫。
晏頌清的臉色更難看了。
周福不作聲,心想老奴可是提醒您了,誰讓您自己不走的呢。
022.瘋臣
殷無崢這次節製得多,無論鳳栩怎樣引誘也不再繼續,於是天不亮他起身去上朝時,精力尚存的鳳栩也醒來了。
鳳栩瞧著殷無崢熟稔地穿上龍袍,佩上冕旒,玄色袍上金龍騰雲,年輕的帝王神色冷峻,眉眼間儘是經年寡言少語積存的沉穩威嚴,俊美如玉的容貌也掩不住他的冷肅。
殷無崢其實生了副有些薄情的長相,鼻似劍脊,冷眸薄唇,他不似常年尋歡作樂的紈絝那樣虛白,而是白如月下冷玉,五年前剛剛及冠的他要比這會兒的帝王稚嫩些,可生得高大挺拔,哪怕膚白如玉也沒人敢當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
鳳栩不喜情事,無論男女一律避之不及,唯有與殷無崢初見的那日,他嘗著了慾念的滋味。
彼時的鳳栩不曉得,從不重欲之人忽而對一人生出偏執是因悅愛那人,由愛而生欲,偏偏對情愛懵懂的小鳳凰在明白什麼是占有時,還沒學會怎麼去喜歡一個人。
都是陰差陽錯。
殷無崢穿著整齊後回頭便瞧見鳳栩屈膝坐在榻上,兩條手臂交疊在膝上,下頜就墊在上頭,瞧上去乖巧得很。
「瞧什麼呢。」殷無崢走到榻前俯下身,冕旒微晃。
他們隔著象徵帝王身份的朝珠對視,鳳栩伸手撥開微涼的冕旒,瞧著那張曾令他魂不守舍的臉,微微一笑,「瞧江山的新主呢,殷無崢,今日大朝會,祝你諸事順遂。」
唯有大朝會時殷無崢才會穿上這身繁複華貴的龍袍,鳳栩從前也有,不過是赤袍,大啟的君王皆以此為尊。
「好。」殷無崢伸手輕撫鳳栩的臉頰,忽而捧著他的臉稍稍往上抬。
於是鳳栩頸側的齒痕便顯露無疑,那是纏綿時殷無崢咬上去的,他喜歡在鳳栩身上留下痕跡,卻不願真的傷了鳳栩,於是鳳栩想要的傷痕到底還是沒能留下,這齒印也留不了幾個時辰。
殷無崢俯身,鳳栩便感覺到冰涼的冕旒珠子從他臉頰蹭過,而後頸上咬痕便落下一個溫熱的親吻。
「記得這個。」殷無崢輕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