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慕青見他這幅神情,立即正色。
「真他娘的厲害啊……」
莊慕青:「……」
莊慕青:「什麼?」
段喬義擺了擺手,用那種「你不懂」的遺憾眼神瞧著莊慕青說:「反正是正事,豎起耳朵聽就行了。」
莊慕青面無表情且動作隱晦地踹了他一腳,站到一邊去了。
不多時,外頭便傳來周福「陛下駕到」的通報聲,可進來的卻不止有殷無崢,他身邊還跟著個身著暖雲絲綢錦衣、發束白玉冠的青年,那人縱然一副精神不濟的孱弱病容,容貌卻是清雋玉秀,雅致如畫。
一時間眾人都開始隱晦地打量,除了段喬義和莊慕青,畢竟他們都見過鳳栩,但還是免不得驚詫殷無崢竟然把他也帶來了。
鳳栩坦然自若地任由打量,甚至還先殷無崢一步坐到了椅子上,抬眸瞧見那些官員不可置信的眼神,還說了句:「你們聊你們的,不必管我。」
殷無崢素來冷麵無情,更容不得麾下臣不敬,可那青年旁若無人地坐下後,官員們便瞧著他們的新主也若無其事地坐在另一側。
不少人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悚然神情。
殷無崢開門見山:「近來暑氣重,聽聞朝安城外有座清雲宮,正適宜避暑。」
他掃了眼面露不解的官員們,並無解釋的意思,而是有條不紊地吩咐起來,「宮中值守交由南營段都統,行宮布防交由禁軍,越雋隨行護駕。」
原本禁軍在晏頌清手中,他一死,便交由了殷無崢的親衛越雋,如今的禁軍才稱得上是天子親衛,因越雋無父無母,是暗衛出身。
段喬義自然應是,越雋是個沉默寡言的年輕男子,更不會有他言,於是清雲宮避暑一事算是敲定,只不過忽而有人沉聲道:「臣斗膽,陛下乃天子,您身側這位……實在舉止僭越。」
鳳栩抬眸瞧了一眼,見開口那人應當是個武將,年紀不小,眼神中分明藏著殺機。
「晏將軍。」殷無崢意有所指,「不必多言。」
鳳栩瞭然,聽聞晏家在西梁也是武將世家,晏頌清有個當將軍的爹,應當便是眼前這位了。
晏賀心中冷笑,這個時候能出現在殷無崢身邊的男子還能有誰?他心裡不痛快,剛想繼續說話,那始終懨懶垂眸的青年忽而輕聲開口:「原來是晏將軍,聽聞前些日子令郎護駕身亡,真是可惜,還望晏將軍節哀呀。」
說著可惜,卻是笑意盈盈的。
鳳栩這張嘴從來不饒人,當年殷無崢都能叫他氣得切齒,晏賀果真一口氣堵在心口,他臉色難看道:「與閣下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