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一定是受委屈了。」
不管多少次,藺善為都覺得沈雪青這一點很神奇。
明明也見過人間險惡,卻始終如一的清澈。
「你可真是……挺容易共情的。但其實拖了兩年就離了,還把我的監護權弄到手裡,在當時來說已經是足夠幸運的事情了。」
打了大半年的官司,小區里都傳的沸沸揚揚的。
沈雪青終於理解了為什麼老小區裡的每一個阿姨嬢嬢都似乎對藺家的事情如數家珍了。
「我二姨第一次離婚的時候,也差不多這樣轟動了我們那的小縣城。」
這是什麼類比,藺善為被逗笑了,搖著頭,話鋒一轉。
「可是現實就是現實,最後我還是去吃孫國棟的那碗飯了。」
藺善為臉上的笑意忽地淡了下去,眼裡颳起了北風。
陳年積弊,眾人心知肚明,互相之間推諉,塞關係戶,維持著表面的和樂融融。
藺善為作為這個圈子裡的新人,平時都得微笑著謙遜著對待所有的前輩。
說場面話的同時,胃裡就像一個堆滿了廢棄雜料的垃圾場一樣,時常泛濫出惡臭的髒水。
人心矛盾,孫國棟當初覺得兒子和自己其利斷金,現在看他做的不錯,屢次被總部領導表揚,就又開始猜忌了。
其實藺善為已經很久沒有和孫國棟接觸了。
成年後再一次近距離接觸,藺善為才發現,父親,也不過是一個有著各色心思,而且心思淺薄到一眼就看出來的小人。
籌謀和無能,鍛鍊和利用,都是只差了一層遮羞布的名義而已。
藺善為往後靠了一下,雙手撐在被子上,轉動了一下脖子,終於說到了重點上。
「他對我說,讓我要謙虛一點,還是要好好地跟前輩學習。今天就在家反省一下,不用去公司了一切等他明天回來之後,再行定奪。」
「可孫國棟恐怕還不知道,我當初去的時候,就是想把他當跳板而已。他其實應該感謝你的,要不是你打算下學期就走,沒準再過一年,我就該爬到他頭上作威作福了。」
藺善為起身,湊近到沈雪青面前,眼睛把沈雪青盯得緊緊的,不願意錯過她的任何一絲表情,嘴裡吐出的詞句堪稱坦白的罪證。
「你看,我的算計就是這麼清楚,不顧親媽跑去跟親爸套近乎,但用完了親爸轉頭就扔。一點兒也不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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