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老相爺惹怒皇帝為先,一出生的孩子藉此遭罪,同老相爺關係親近的戰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當成養子養在自己膝下,誰知道這居然是一位皇子。
戰王當初與老相爺有過指腹為婚的約定,既然季未紓就是老相爺的兒子,那麼戰王也是一直盡心盡力地在培養對方的,只是沒想到最後把自己一家都栽進去了。
不過顧景羨回想起自己做過的夢來,這戰王一家除季蘭若以外全家傾覆,想必她在其中的作用功不可沒。
郎君在外迎娶她人,嬌妻卻在自家房裡和別人翻雲覆雨,荒唐至極,季蘭若這一池渾水攪得甚有手段。
雖然被人設計,但顧景羨也不是吃素的。婚禮當日一離開就派人去市集放了個空馬車,就當做是送給他這個未來弟弟的新婚賀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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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畔一對大喜紅燭灼灼燃燒,紅色帷簾被整齊地束起掛在兩邊,季蘭若乖巧地坐在鋪著大紅色被褥的雕花木床床邊,心裡反覆在想白日所發生的事。
今日雖然和她預計的出了些差錯,好在她行事不落把柄,就算出了事也只會查到賀雪曼頭上。
就拿白日裡遊街被一輛陌生馬車衝撞,即便被認出這齣嫁之人並非季浮生,只要代上花轎這事一成,反正滿城的人都知這魏紓娶的是季蘭若而非季浮生。再加上季浮生和六皇子云雨這事一成,那季浮生和魏紓的婚事便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聽聞魏紓提及戰王為補償她還答應明日幫她向皇上去請一道縣主的摺子。
她身在魏府的婚房,一想到這裡本應是季浮生的地方她就隱隱得興奮,更是期待著魏紓的到來。對於搶了魏紓,她的心裡是有些愧疚的。
但是只要她日後當上了六宮之主,一定會找更好的男人來補償她姐姐的。
她明知道那人把這個女子當成心上的白月光,可是她才是最了解他的人,她才是他的妻,他未來的皇后。只要魏紓想,她甚至可以提前讓魏紓恢復顧紓的身份。
恍然間,對於季浮生的嫉妒超過了愧意,甚至在想,既然季浮生都享受了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了,也算是享受過的人了,那麼這輩子換一換,換她來。就讓季浮生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該有多好,既然老天爺能讓她重生,那麼自然也是能聽到她的祈盼的。
她前世只是一個卑微的庶女,戰王他嘴上說的嫡庶無區別,可是每年過生辰的時候,還不總是只過季浮生的,從來不過她的。府上來了什麼好東西,也都是先送到季浮生那裡,挑剩下的才送到她這裡。就連出行的馬車,也是要分開坐,自己的還那麼簡陋,不知道讓多少人笑話了她去。偏生其他人都說戰王待她真的不錯,可他既然給了嫡庶無區別的承諾,就不要做這些寒心的事情來。
她有什麼錯,她不過是生錯了人家,和季浮生不是一個娘肚子裡的,她做錯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