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及笄,與普通平民百姓不同,辦宴席不過是朝廷籠絡人心的鴻門宴罷。男女分席,宮宴之間尚有一院之隔。顧景凌與顧景羨乃同胞兄妹,身為太子之妹,皇后嫡女,宮宴之盛可想而知。來往之人非富即貴,皆是燕京有頭有臉的權貴,亦是朝堂之上舉足輕重的朝臣。
季蘭若還是第一次踏入這莊嚴肅重的皇城,當她從轎子裡遞出印有元晴公主紅印的宴帖時,不消片刻便有一個看上去身份較高的太監迎上來。對方拿著宴帖翻來覆去地看上好幾眼,才徐徐問道:“請問是清和郡主殿下嗎?”
季蘭若不敢謊稱自己是,這太監看上去便是某位皇子身邊的紅人,能和季浮生關係交好的,只有元晴公主。若是讓元晴公主知道她最好的閨蜜來了肯定是要出來親自看著的,倒不如現在就說明自己的身份。
“公主及笄大事,王爺出征未歸,家母有恙不能來,家姐仍在病中,故戰王府名額暫由我代替。”來之時她便想好了說辭,旁人無非就是羨慕她的命好,可以替姐入席,旁的庶女想來可都還來不了呢。
“原來是寧平縣主,這邊請。”太監的神情在知曉對方非季浮生時有些驚異,但很快便收束了自己的表情。
“有勞公公了!”季蘭若聽完便撤下轎簾,等著那位太監領著入宮宴,等了許久卻不見轎子挪動半分。“請問公公,還不領我們去宴席處麼?”
“請縣主下轎,步行前往宮宴。”季蘭若看向外頭其他貴族子弟皆由人領著步行走遠,自己卻妄圖乘著轎輦進去,不禁臉上燒紅一片。在旁人怪異的目光下落了轎子。
因為乘的是季府大小姐規格的轎子,倒是吸引了不少仰慕季浮生的人駐足停留,企圖窺探一眼燕京第一美女的姿色。
當季蘭若走下轎子時,眾人皆被其美艷驚住,更有甚者想上前搭話,被那位太監攔住,季蘭若只微微頷首,展示了其練習許久的無死角微笑。借季浮生的勢又如何,再過不久,這燕京季家就只剩會她一位千金,再沒有誰會記得那個手下敗將。
這庶女進皇城有的是,但像她這般自信滿滿的,卻是頭一個。卻不知道有些人怎會沒見過清和郡主的樣子,無非是看她裝模作樣出糗罷了。
在這群人眼中,季浮生被一個庶女欺負到頭上,當真是無用至極,不過一個草包美人。至於那太監,稍稍示意後就派了位級別較低的小公公來接替他的位置,自己仍是留在原地,像是在繼續等候什麼人一般。
“乾爹,這季家大小姐的宴帖都讓她妹妹拿了,我看吶,是不會來了。”一旁的小公公對著那位太監低聲說道,“我們不若跟著去裡頭的宮宴,說不準還能撈點油水。”
“這上面吩咐,那位今兒肯定會來,你懂什麼,別一天到晚想著巴結人,我們這做下人的,只管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上頭看在眼裡自然會賞賜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