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全心虛的左顧右盼。
他沒有想到,這麼隱晦的事情,傅簡之竟然清楚。
但是,傅正依舊不甘心。
他得到的那些財產,對普通人來說或許是一輩子遙不可及的財富。
但對傅簡之來說,卻是零頭中的零頭。
明明他們都是傅家的子弟。
傅正怎麼甘心自己就這麼被打發。
這些在旁邊的傅家親戚長輩若說是為了傅家好,那倒也不是,畢竟都分家了,更關心自己家裡的那點事。
這種情況下,一個個的都想刷一刷存在感,還有些渾水摸魚想拿點好處,依舊有人仗著輩分高,冒著得罪傅簡之的風險開口。
「那些能有多少,簡之,你拿到的才是大頭嘛,別這麼刁難你的兩個叔叔。」
傅簡之看了一眼這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長輩,把對方的身份記住了。
「傅家老宅,是老爺子和老夫人新婚的時候建造的,是他們兩人當初的新房,裡面很多東西,都是老夫人在世時收藏的。」
傅簡之語氣依舊淡漠,「我不想讓老夫人的東西,流落到其他人的手中。」
這下子所有人都啞口無聲了。
就算想說,也找不出能說的話。
人家老夫人結婚時的房子,傅簡之不想留給和老夫人沒有關係的人,這不很正常麼?
如果真要說,那就是傅正的臉皮太厚了。
還真好意思當著眾人的面開這個口。
剛剛替傅正說話的那些親戚,臉面也有些掛不住了。
傅正眼看著自己的計劃落空,他瞬間惱羞成怒:「我們住了這麼多年,和她還有什麼關係?」
這些想彌補剛剛過錯的親戚七嘴八舌的開口了。
「傅正,你不能這麼想。不屬於你的東西,你就算住一百年,那也不是你的。」
「老爺子既然給了你不少東西,你不要貪得無厭啊。」
「集團本來就是靠簡之才有今天的成就,老爺子給了你遺產,你就不要和簡之爭老宅了,這是人家簡之的奶奶留給他的。」
「……」
剛剛不少道德綁架的人,現在為了討好傅簡之,都掉頭教訓起了傅正。
傅正憋得臉色通紅,一雙眼睛裡滿是不甘。
等到了晚上,一些關係近的親戚依舊留下來守靈,一些關係遠的親戚和朋友都離開了。
傅簡之叫來老宅的管事談了一些下葬的事情。
他摘下了墨鏡,眼底有些猩紅,整個人看起來冷酷到不近人情,與平日和煦的形象大相逕庭。
慕若知道傅簡之已經很累了,兩邊都發生相同的事情,直系血親去世,過往怨恨和矛盾都會被沖淡,再心硬的人都會有一些脆弱。
晚上休息的時候,慕若敲了敲傅簡之的房門。
裡面久久沒有聲音,她猜傅簡之可能太累睡著了,正打算離開的時候,房門突然打開了。
傅簡之穿著一身黑色浴袍,頭髮上還在滴著水。
慕若捧著一杯熱牛奶:「給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