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瞎子一笑。
姜逸北把手放在那杯冷茶上,手指繞著茶杯邊沿漫不經心地繞著,帶上不怎么正經的笑,神秘道,「我昨天晚上夢到你了。」
瞎子有了幾分不自在,不過還是臉上帶著笑,「是嗎?」
姜逸北:「你猜我夢到什麼了?」
瞎子:「……額。」
姜逸北:「我夢到你,和另一個男人。」
瞎子:「…………」
姜逸北觀察著瞎子的神色,慢悠悠道:「偷偷去了清韻樓。」
瞎子:「……因為沒帶上你所以你生氣了,今天就來找我算帳了?」
姜逸北:「…………」
瞎子笑著摸過桌子上的茶,自己喝了一口,「下次一定帶你過去,不用因為一個夢這麼意難平的。」
姜逸北原本還想引到清韻樓里殺人的事兒上去,結果被這人這麼一截斷。後面的話直接接不上了。
他盯著這眉清目秀的瞎子看了半晌,自己也失笑道,「去青樓的路我比你熟!」
那人不置可否地笑笑,「說正事吧,你突然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別說是一個夢。怎麼,有人要出錢買我的項上人頭了?」
姜逸北心道,就是真有人買,我也得先知道你是誰不是。
姜逸北:「我也就不繞圈子了,昨夜清韻樓里死了一個人。」
那瞎子不大在意地應了一聲,「所以呢?」
姜逸北:「所以,我想知道你昨夜在哪兒,和誰在一起。」
瞎子把已經拿到唇邊的茶杯一頓,接著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問道,「你不是殺手嗎,怎麼查起命案來了?」
瞎子只知道面前這人是不染城內接單殺人的殺手鷓鴣天,卻不知道這人還叫做姜逸北,是不染城的四護衛之一。
兩人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
明明這瞎子剛剛還在和一個殺手談笑風生,不知道為什麼,知道姜逸北查命案的時候反而有了幾分警惕。
姜逸北留意到瞎子手中地竹笛略微側了一下方向,不再像剛剛那麼自然,反而是個防備的姿態。
瞎子笑道:「鷓鴣天原來是捕快嗎?」
姜逸北:…………
好像不能讓他知道鷓鴣天就是姜逸北,要不他知道的那麼多,自己卻對他一無所知?
瞎子又道:「那我換個問題,為什麼會來問我昨夜在哪裡?」
姜逸北:「心虛什麼?昨晚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瞎子沒承認也沒否認。
姜逸北挺放鬆地笑了笑,打哈哈道,「你不要緊張,誒,放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