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逸北隨著沈右的話語看了一眼這人的手腕——果然蒼白纖細,若是捏住的話,好似拇指與中指可以相碰。
那瞎子聽了這一番說辭,臉上慢慢浮出一個苦笑:「這位兄台說話,可是真不留情面啊。」
沈右沉默了一下,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當面毫無避諱說得太過。不過也只語無波瀾地解釋了一句,「是為你好。」
當面說的太過,總比這人做替死鬼來的強。
展安倒是沒跟著沈右這一番話走,反而饒有興味地打量著這個瞎子。
展安:「這位公子姓甚名誰?小……小逸北不給介紹一下?」
姜逸北徑直領著人進了屋子坐下,順手給瞎子倒了一杯熱茶。口上回展安道:「姓名乃身外之外,知不知道也不打緊。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也不知道這位的姓名,煩請你們要是問出來了,記得告訴我一聲。」
展安挑了眉毛:「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別多麼?這人不是兇手,你也不知道他是誰,就把他給帶到甲子客棧來了。」
瞎子把那杯熱茶接過來,笑道,「我是他重點懷疑對象,他怕一鬆手我就跑了。」
姜逸北嘴上真誠得很:「哪有,我是關切你的安危。」
屋子裡幾個沒瞎的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沒做聲。
展安:「就算這位公子不告訴我們姓名,總該給個稱呼。要不稱呼著多不方便?」
那瞎子想了想,於是便道:「免貴姓葛,瓜葛的葛。」
沈右皺了眉頭,似乎想說點什麼,不過卻沒開口。
展安第一個出聲:「那麼葛公子,我想問問……」
姜逸北當著瞎子的面揶揄道:「不認識,不知道,昨晚在睡覺,沒去過清韻樓——能問的我已經都問過了。這位,葛、公、子,一個字也沒透露。」
葛公子無辜:「在下說的是實話。」
展安聳肩:「真好,咱們兩邊都陷入了死局了。」
說罷他簡要把剛剛審問所得簡要和姜逸北說了說,也沒避嫌。
葛公子在旁邊抱著一杯茶,老老實實地悠閒發呆。也未曾摻和這幾個人的商討。
最後姜逸北總結道,「這事情可能還是要從不染城的城門口查起。先去看看負責監管進城事宜的人中有沒有姓姚的。」
不過今日來來回回的折騰,現今已經差不多到了晚飯的時候,展安明顯是不大想出門了。死活把這破爛事推到了姜逸北頭上。
姜逸北也沒計較,自己一個人先去查探了消息。
剩下的展安三人在甲子客棧等著吃晚飯。
展安對這位葛公子頗有幾分好奇,湊近了過來拉著人聊天,自來熟得很。說話倒也有分寸,沒談起什麼敏感的,只平常閒話一般的,聊天聊的也算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