舸笛忍著痛回道,「也有可能是在天坑之上蓋了個房子,也怪我一時大意,連累你了。」
這話有些過於客氣了,所以姜逸北半是戲謔地道,「別這麼說啊,咱倆誰跟誰是不是?」
舸笛眼盲,自是不知道姜逸北原本已經逃過一劫,是為了救自己才跳下來的。這時聽姜逸北調侃,只是笑了笑。
舸笛原本的書房下可沒有這種東西。想來是那個裝著令牌的機巧匣不止兩重機關,他貿然取下機巧匣,導致機關發動,只要地板感受到承重變化就會塌陷。
所以他和姜逸北閒話了那麼久也沒發生什麼,但姜逸北從窗台上跳下來落到地板上,機關便啟動了。
兩人現在這麼掛在中間,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也不是個事兒。姜逸北四下看了看,想要找個地方暫時落落腳——雖說舸笛口上說著沒事,但他現在的呼吸頻率實在是不大正常。姜逸北猜想他可能受傷了。
但是目力所及,皆是光禿禿的洞壁和一些雜亂的植物的根,實在是找不到落腳的地方。最後只能作罷。
兩個人這麼一安靜下來,舸笛不正常的呼吸聲就更加明顯。他的手腕是被廢了又重新接起來的,現在被姜逸北拽著承受全身的重量,自是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忍痛的呼吸聲實在是很微妙,它是錯亂的,輕重不一,又帶著一點強行的壓抑。聽在姜逸北耳朵里,實在是有幾分說不出的意味。
姜逸北想了想,還是開了話匣子找個話題,覺得能幫這人暫時轉一下注意力也是好的。也不大想問「你剛剛在匣子你見著了什麼」這種敏感的問題,搜腸刮肚了一番,最終開口問道,
「那日我不是讓你在客棧等我嗎?怎麼跑去那種偏僻地方。」
舸笛那日原本就是想離開不染城的,此時姜逸北問起,他也就沒瞞著。只不過在離開的原因上修飾了一番,只道是有人來追殺自己了,自己想換個地方藏著。
姜逸北聽了,關注點清奇地問道,「你要走?那我的飯呢?」
舸笛:「飯?」
姜逸北:「你還欠我一頓飯呢,不是忘了吧?」
舸笛:「…………」
姜逸北:「哦,那就是想賴帳。」
舸笛:「…………」
舸笛覺得應付手腕的疼痛就已經足夠悲慘了,再和這人無理糾纏下去,自己再過個一時三刻,大概就可以羽化登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