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叔:…………
人吶,有時候哪怕知道別人不過是在胡編亂造地擾亂自己心神,可依舊情感先於理智。
這一句「君心可在」簡直扎在了唐三叔的心窩裡。
唐三叔咬著牙,似乎一腔憤恨,他道,「沒了。在他當初想要殺我的時候就沒了。」
話匣子一打開就關不上,這麼多年鎖著的怨怒皆沖了出來,
「什麼他手裡的皆有我一半,什麼生死同在。」
「世人都道我殺得他,可誰看見了他籌劃如何殺我?」
「我都說了要退了!可他不信……他不信!!」
孔遙從容得很,笑著問道,「為何要信,您不是殺了他麼?您不是屠了他全家上下,只留下了個毛孩子?」
唐三叔:「…………」
孔遙:「無論是誰先動的背棄的心,但真正背棄的是您。您怎麼好意思繼續活在這世上,還活了這麼多年。」
唐三叔有些失控,震聲道:「一派胡言!!」
話音響起的同時,一排銀針從門外射出,直接瞄準了孔遙。孔遙雖沒有防備,但是反應極快,一一避過。
他皺起眉頭看向門外,想知道是誰擾了自己的好事,卻見到一白衣蒙眼的清俊男子站在門口。
舸笛:「死在走廊上的那人血腥氣太重,我聞到了便出來看看。」
第65章 心肝兒
唐三叔看了一眼門外的舸笛,心知剛剛自己情緒有些失控。舸笛剛剛出手倒不在對付孔遙, 而在打斷孔遙的話, 讓三叔暫且從舊事中出來。
舸笛也感受到了屋內兩人都把視線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於是彎唇一笑, 一臉無辜似的, 「沒打擾到二位吧?」
唐三叔此時恢復了理智, 聽到舸笛這麼問, 立刻嘴硬起來,沒好氣道,「瞎子就好好待在自己屋裡,出來亂跑什麼?」
孔遙的視線從舸笛身上掃過一圈, 最後把目光停在了舸笛眼前的白絹布上,猜測著道,「舸公子?幸會幸會。」
舸笛也笑著對孔遙一點頭。
兩人都是彬彬有禮, 好似就沒有剛剛舸笛放「暗箭」的事情。
唐三叔的腿腳不方便,此時站著也累了,乾脆找了個位置先行坐了下來。將拐杖上的鋒芒收起, 然後搭在一邊的桌沿上。
他老人家這麼放鬆下來, 簡直跟剛剛那緊張的氛圍格格不入,語調也隨意了些,
「誰背棄誰都沒關係了。反正現在是他死了, 我活著。」
唐三叔說罷, 看著門外那個瞎子, 心道也不知道往裡走兩步。就干杵在門口, 離這麼遠出點事自己都護不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