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知道剛巧遇上了進城「匡扶正義」的,迷迷糊糊地就跟人進來了,邊走還便心道「怎麼跟聽說的不大一樣?」「怎麼不從正門走?」。
舸泰周抽抽搭搭的說完,好歹算是慢慢把淚給止住了。此刻坐在舸笛面前,告訴舸笛,雲叔請他去明月山,也就是他現在待著的地方。
沈右在旁邊聽著舸泰周說完全部的話,也得了不少哪些人如何進城的訊息。
此時聽說兩人要走,此時便木著臉插了一句,「可要我相送?」
沈右想著這山高水遠的,舸泰周這人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個靠譜的。至於舸笛,他也是知道的,就是個不認路的。
放這兩人上路實在是不太靠譜。
但是此事卻被舸笛卻謝絕了。
現在都看得出來不染城不穩,將身為護衛的沈右帶走於情於理都是不合的。
舸泰周卻沒在意這個,當即道,「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吧。」
他算是怕了不染城了,昨兒一天見著的血比他過去的半輩子都見得多。現在這座城在他心裡跟魔窟沒什麼區別,恨不能自己插上翅膀現在就飛出去。
舸笛卻沒有立刻答應,雖說他也心急著見到雲叔。
但是這不染城之中還有些事情尚未處理。所以便先推了一下,讓舸泰周先行在客棧休息,不得出去亂走。
然後便拉了沈右帶路,去尋了一趟柳倚春。
舸笛不說非要將身上這毒解了,他是覺得自己終歸得知道還有多少時日,也好規劃接下來的事情。
到了回春館,因為昨兒的那場亂,柳倚春現在正忙得不可開交。
見到舸笛,才抽出個空來,將人拉到了內室,將沈右留在了門外。
柳倚春聽聞舸笛又要出城,愣怔了一下,卻發現自己連勸說的想法都沒有了。
橫豎勸了那麼多次,也沒見什麼成效。
柳倚春索性…直接道,「你這毒我回來查過了,並沒見什麼記載。想來既然是在你祖先陵墓裡面中的,我回頭查查你們天架山……」
「你知道我不是來問這個的,」舸笛打斷柳倚春的絮叨,「我是來問我還能活多久的。」
柳倚春:…………
柳倚春也心知不好瞞他,「上次檢查的時候,你的肺腑就已經受損。按你說的中毒時間推算,完全衰竭也不過是半年內的事情。」
舸笛:…………
舸笛:「多謝。」
柳倚春看了舸笛半晌,有些自嘲地苦笑道,「現下倒是要看我們兩個誰先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