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裡千頭萬緒,一時不知道該從哪件事想起,就在他沿著花園散步之時,他看見一個畫廊工人模樣的人,正抱著一些畫軸從□□小道上,一座白色房子裡走出來。
他走的太快,沒留神一個稍小的畫軸落在了地上,仍步履匆匆地上了車。
「哎,你東西掉了。」
韓棠提醒了一聲,但距離太遠,那人壓根沒聽見,等他走過去時,車子已經一溜煙開走了。韓棠撿起那副畫軸,又朝身後那座結著花藤,看上去清新優雅的白色房子看了看,虛掩著的房間裡,依稀有人影晃過,他遲疑了一下,拿著畫軸走了過去。
「我撿到……」白色的木門異常輕飄,他只敲了一下,門就「茲」的一聲晃蕩著打開了。
韓棠漫不經心地朝里看了一眼,然後完完全全楞在原地。
正對著門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作。
一個掉進海里,即將被巨浪打進海底的人。這個人伸出手,似乎想要呼救,但不斷湧來的海水和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燒起來的火焰圍繞著他,死亡的陰影幾乎要沒頂而來。
在這副畫的周圍,還有些線條凌亂、色彩陰鬱的作品,大多都是類似的主題,幾乎掛滿整個屋子。
韓棠沒有細看,他插在口袋裡的那隻手不自覺攥緊了。
這些畫作透出的壓抑感撲面而來,幾乎帶著實體力量。他感覺肺部的空氣像是被人一點點擠壓一樣,心臟也在不間斷的收緊,極度缺氧帶來的窒息感,讓他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你沒事吧?」有個聲音從前面傳來。韓棠抬起頭,看見正前方站著個拄著文明棍的陌生男人。
韓棠被這聲音驚的一震,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劇痛迫使他從短暫的失態中醒過神。
奇怪,幾幅畫而已,我怎麼就難受成這樣。
韓棠心裡犯著嘀咕,可跟這個人四目相對時,那種怪異感又冒出來了——這個像是在笑,眼睛裡卻找不到笑意的模樣,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