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滾輪滑動聲,有人過來了。韓棠掛了電話,警惕地朝門口望去。
值班護士推著醫療車走了進來,韓棠認出跟在她後面的四個人,都是陸衍的近身保鏢,警惕心鬆懈下來,由著護士給他注射了據說「消炎止痛」的針劑。
衣袖捲起來時,能看見手腕內側一點淺淡的指痕,那是被陸衍掐著手腕按在頭頂許久後留下來的。
橫豎陸衍不在乎他,他也懶得遮掩。
就這麼靠在床頭,等著他哥回來,但睏倦感不斷湧上來,不知不覺間,他陷入熟睡之中。
又過了幾分鐘,病房門打開,陸衍慢慢地走了進來。他徑直來到床邊,觀察了一會兒,確定人睡熟了,才小心將韓棠平放在床上。他抓著韓棠的手一直沒有鬆開,就著這個動作,半跪在床邊。
韓棠皮膚太白,任何一點異色都很扎眼。他望向韓棠手腕上的痕跡,露出了即便在幽微光線中,也顯得格外醒目的狠戾神情。
你明明是我的……陸衍順著他的手背緩緩撫上去。
是我把你從鬼門關救出來,我照顧你,保護你,只要你能好好陪在我身邊,讓我豁出去命都可以。
難道跟你上床的那個,會比我對你好,會比我還愛你?
他要真這麼愛你,怎麼可能捨得搞出這麼多粗暴的花樣?玩玩罷了!你還上了心的維護起他來!
陸衍舌根湧起一陣苦澀感,他發狠般握緊韓棠的手腕,恨不能永遠這麼抓著他一樣。
你明知道我在乎你,我只在乎你!為什麼要一邊說著喜歡我,一邊又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韓棠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他已經睡熟了。他睡容恬靜,長而密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抖著,似乎扇過一股羽毛落在心尖上的微風。
他眼睛太漂亮,清醒狀態下看著誰時,會有種活色生香的生動感,但睡著後,這種稠艷的美更具蠱惑力。
像是月夜中無聲綻放的玫瑰,有著吸引人不由自主靠近的驚心美感。
陸衍呼吸變得有點粗重,這時他才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在韓棠手腕上留下了新的、深刻的吻痕。
之前刺眼的印記已經看不到了,但這一點點的觸碰遠遠不夠。
他站起身,掀開韓棠身上的被子,極其緩慢地、一顆顆解開他的衣扣。
他的動作很穩,表情也很平靜,但眼睛裡卻有著近乎痴狂的侵占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