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自己像是鑽進了獵人的網裡,越掙扎就會被纏得越緊,只有乖乖等著不動彈一條路可以走。
陸衍似乎感覺到他的沮喪,道歉般親著他的臉頰:「棠棠,發生什麼事了?」
韓棠眼睛脹痛的厲害,好容易把氣喘勻了才開口:「什麼都沒有,我就是不高興你總惦記別人,我想讓你擔心我,行了吧?」說到最後他尾音有點發顫,他知道自己肯定哭了,反正陸衍看不見,他也懶得去擦:「以前也沒見你管這麼多,現在非要追問什麼!你就……非得這麼逼我麼?」
陸衍被他的控訴弄得心口發緊,半響,他輕輕道:「是,以前是我不應該,我後悔了。」
韓棠怔怔地望著他,不太確定他的後悔是指什麼。
陸衍眼前一片黑暗,但他感覺自己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麼清醒。
他本以為這輩子可以忍耐,可以默默守護,可以只像兄長照顧弟弟一樣照顧韓棠,只要不再經歷上輩子的痛苦,他什麼都可以忍。
可現在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放不下。
他捧著韓棠的臉,又要吻上去,想要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
但韓棠躲開了。
「你不是要去找那個人麼?」他強忍著情緒的聲音帶著顫抖。
陸衍說不出話。他不知道怎麼跟韓棠解釋這件事,一時間似乎也沒辦法解釋。
淚水不斷湧上來,暈的他視線一片模糊,韓棠帶著一點鼻音問:「你在乎我麼?」
陸衍下頜線收緊,他隱約感覺韓棠接下來要說什麼。難言的緊張和期待充盈著在心裡,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他動作很輕,看起來像承認這件事讓他覺得艱難。
韓棠咬著牙繼續往下說:「如果我要你忘記那個人,和我在一起,只和我在一起,你願意麼?」
陸衍的表情有點凝重,他在思考要怎麼說才能打消韓棠一切的顧慮,但沉默持續到一定的時間,就有了另一種意味。
韓棠受不了這種無聲地折磨,就算再怎麼喜歡,再怎麼願意包容,他也不想總陷在心上人拒絕的痛苦裡,他又是委屈又覺得屈辱,恨不能立刻走得遠遠的:「……你做不到就別再來管我的事!」
這句話喊出來以後,他情緒徹底失控,連一丁點碰觸都不願意有,用力甩開陸衍的手,想從他身上爬起來。陸衍一語不發地拉住了他,沒有焦距的眼睛裡,有著比往日更灼熱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