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棠死死地咬住了嘴唇,他感覺內臟似乎都絞在了一起,疼到一定程度,他感覺靈魂要從這具身體裡抽離出去。一個聲音嘶吼著讓他冷靜。
這都是陸崇胥挑破離間的手段。
不要信。
不能信。
可萬一……他說得是真的呢?
這個念頭像黑洞一樣吞噬著他殘存的理智,在陸衍那裡受到的傷害,還有埋藏在心底的委屈,還是忍不住跟淚水一起涌了出來。
怪不得陸衍會讓自己幫他學會追求別人。
怪不得自己在問陸衍是不是在乎他時,他哥表情這麼艱難。
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陸衍一直有事瞞著他,他明明看出來了,卻說服自己別去在乎。
陸崇胥轉動輪椅來到他面前,剛摸了一下他的頭髮,韓棠就觸電似的躲開了,他旋即扶住椅子,試了好幾次,才艱難地站了起來。
韓棠用力抹了一下臉,眼睛裡布滿血絲,說話時聲音都在顫抖:「那又怎麼樣?」
陸崇胥一怔。
韓棠深深地吸了口氣,讓自己緩和下來:「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就算是真的,橫豎我快要死了。」說出這句話時,他意外有一種解脫的痛快感:「我哥是真心是假意,還有什麼好在意的?」
陸崇胥靜了片刻:「我會給你時間,讓你去驗證我的話是真是假,雖然這其實沒什麼必要,你如果不想死,就必須要幫我,我治好自己,你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韓棠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你要我像你那樣活著?」
陸崇胥淡淡道:「活著不好麼?你還很年輕,哪怕以後沒有陸衍也能活得很好,就這麼死了,你甘心麼?」
韓棠心裡一驚,片刻後,他像是徹底平復下來:「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陸崇胥笑了笑,正要說話,忽然大門砰的被人推開,兩個保鏢沖了進來:「陸先生,陸衍帶人找上門來了。」
韓棠聽見他的名字就是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耳垂,那個裝了定位的耳釘他明明一早就丟在家裡了。
「不用找了。」陸崇胥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看來你哥哥早就懷疑你了,他是存了心要查你,你防不住的。」
與此同時,樓下傳來「咚」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人把那道鋼筋門轟開了。
陸崇胥嘴唇動了動,像是罵了句什麼,他的人沒防備,不打算正面交鋒,一個保鏢催促道:「陸先生,他們就要上來了,我們快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