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忽然鬆開手,把他囫圇抱在懷裡,力度之大,是恨不能把人揣到懷裡保護起來的程度,韓棠只覺得有什麼情緒在胸口鼓譟著,幾乎要破涌而出。
他只退縮了一步,那些不甘和怨恨便被這種情緒沖淡。
陸衍像是在耳邊說了一句「抱歉「。
韓棠閉上眼睛,淚水順著眼角落下。
他在心裡說。算了,我原諒你了。
倒計時戛然而止。
外面的催促聲隨之一頓,一時間只能聽見通風口呼呼的風吼,但預想之中的爆炸始終沒有到來。過了好一會兒,不知道是誰回過神了,砰砰把門拍的震響:「陸總,您開開門,您那邊什麼情況?」
陸衍吼了一聲:「去樓梯口等!」
他慢慢鬆開了懷抱,之前抱得太緊,背肌有些發僵,他看了看那個已經停止的電子屏幕,遲疑片刻,從地上撿起軍刀,攏住那些亂七八糟的線路,一刀下去,齊齊切開來。
意料之中的平靜。
陸衍看著韓棠過分平靜的面龐,嗓子裡像是被什麼堵著,陣陣發緊,他把切斷的線路丟到韓棠面前:「你早知道了?」
韓棠沒有說話。
陸衍臉色看起來異常可怕:「為什麼?」
韓棠手指在背後動了動,片刻後,好整以暇地從被縛的狀態里掙脫出來,他站起身,揉了揉手腕——血液不循環的症狀似乎更嚴重了,就這麼短短几分鐘,他就已經感覺指尖發麻。
他抬起頭,黑沉沉的眼睛裡找不到任何侷促的情緒:「什麼為什麼?」
陸衍幾乎被氣笑了,他指著韓棠後面的安全通道:「你在替那個人打掩護?
韓棠平淡道:「不是為了他。」
「那是為了誰?!」
韓棠說:「這個你沒必要知道。」
兩個人對峙般望著彼此,氣氛比剛才生死一線時還要讓人壓抑。陸衍看著眼前人平靜到幾近冷漠的臉,感覺自己快要認不出他了,上輩子他決絕放手的畫面默片般在腦海中晃過。
一時間陸衍又有點想笑,何止現在,從上輩子到這輩子,自己壓根就沒了解過他。
韓棠忽然說:「定位耳釘我放在家裡,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陸衍看著他審視一般的態度,幾乎要控制不住爆發了:「你是在質問我?這段時間你有多不對勁你不清楚?我不該防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