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翔了近十分鐘,他們落向指定區域,韓棠一解開安全繩,就轉頭扎進陸衍懷裡,他臉上滿是淚水,身體還帶著痙攣般的戰慄:「對不起……」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陸衍把一枚戒指套到他手上:「之前我們說好的,選定了就不能再後悔。」
韓棠知道陸衍猜到他那晚的心思了,也清楚他在千鈞一髮之際,險些將那個可怕的念頭付諸行動,但他包容自己的懦弱,不在意自己的自私,只為了自己能生出活下去的勇氣。
韓棠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包裹住了,他蜷縮在一團溫暖里,靠著陸衍的肩膀用力點了點頭,哽咽著說:「好。」
之後幾天韓棠的情緒明顯好很多,他們在島上玩了好幾天,臨走的前一天,還跟著船出去海釣到很晚。回到酒店之後,陸衍轉個身拿飲料的功夫,回來就看到裹著一條羊絨毯子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換下來的上衣還丟在地上,露出一片白皙的像是沒見過太陽的肩膀。
陸衍喉結滾了一下,悄悄把飲料杯放到旁邊的茶几上,然後半跪在地毯上,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韓棠五官生得漂亮,平常清醒時還不覺得什麼,睡著了沒撐住那股勁兒,病態的虛弱感就慢慢浮上來。陸衍聲音低得幾乎聽不到:「棠棠,起來洗完澡再睡。」
韓棠迷迷糊糊的,閉著眼睛胡亂親了下他的手,聲音像是含著糖塊似的:「困,起不來……」
陸衍也沒說什麼,連人帶毛巾一抱,把人帶到浴室去。洗到一半,韓棠醒了。陸衍怕他看到自己手臂上的舊傷,把浴室的燈光開到最暗,見他揉眼睛,拿了毛巾給他:「水進眼睛裡了?」
韓棠沒接,他靠坐在陸衍懷裡,冷不丁道:「哥,我感覺到了。」
陸衍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沒等他回答,韓棠就轉身跨坐到他腿上,主動親他,像是抱怨,又像是在撒嬌:「……都把我頂痛了。
陸衍半扶半抱地按著他,肌肉線條微微戰慄,像是壓抑著什麼:「醫生說了……」
「醫生又不在。」韓棠靠在他肩膀上,又親又蹭的,還把圍在自己身上的毛巾解下來丟到浴缸外面:「哥,想你了,你不想麼?」
驟然增高的體溫帶動全身血液,呼嘯著沖向腦海,身體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陸衍低下頭,像是餓了很久的野獸一般,撲向自己的獵物。
整個後半夜韓棠睡睡醒醒,時間似乎被切成了很多段,他在窒息感和劇烈喘息中沉.淪,直到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星空灑在身上,他聽見陸衍在耳邊叫他的聲音:「棠棠,先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韓棠捂著耳朵往被子裡鑽:「不想吃,想睡……」
陸衍輕聲哄他;「吃一點,不然等會兒沒辦法吃藥。」
韓棠被他捏臉揉屁.股弄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坐起來,他聲音還帶著一點沙啞:「我先去個洗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