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我感觉有什么在院子里叫。
“没听见,对二。”老肖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拿牌一手掐着烟。
“是不是有什么进来了?”我把牌扣在床上,走过去趴窗子往下看,就见一只白毛的小狐狸围着地下室的入口绕着圈。这只狐狸,不就是我几天前在家看见那只吗?难道它一路跟着我穿了大半个中国?
“眼不见心不烦。”老肖一把拉上窗帘,“回来接着打牌。”
“这只狐狸我见过。”我挡住他的手,“你能不能把它抓住?”
小狐狸在地下室的门上撞了几下,我看见它每撞一次门就闪一闪,估计迟爷在里面贴了符它进不去。这扇鄙陋的木门,在此刻比八零的水泥墙都结实。
“你高抬老哥了。”老肖关了灯,以便我们看得更清楚,“我就是一打杂的。”
小狐狸看进不去地下室,扭回身就要走,但是它仿佛碰着了什么,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它愣了愣,伸出小爪子摸摸前面,然后触电般缩了回去。
“嘿嘿。”老肖奸笑一声,“我这院子出去可比进来难。”
小狐狸急的直叫,咬着尾巴原地打转。我猜院子里是布了什么阵法,这几天亲眼看见了太多科学解释不清的事,有些见怪不怪了。最后它趴在地上,再也不动了。我正琢磨它想干什么,就听见院子西北角的墙上一阵响动。那里原是有棵树的,借着月光,我看见一个人从墙外翻进来,那人年纪挺大,还佝偻着背,颤颤巍巍的顺着树往下爬。
“唷,小畜生把正主找来了。”老肖说着摸过外套,“看老哥把这个给你抓来。”
我也不能干在楼上看热闹,忙披上衣服跟着往楼下跑。
“嗨,那老头。”老肖趿拉着鞋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拦在老头面前。
老人本来就不高,还驮着背,听见话只能侧着头仰脸看老肖,我本以为会看见一张血肉模糊或者缺鼻子少眼睛的脸,毕竟在这种时候诡异比不诡异更正常。但那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看着样子还挺面善。
“关公面前耍大刀啊,跑这来装神弄鬼了。”老肖也不客气,说着就要拎他的衣服。他手刚伸出去,就见一个黑色的影子从老人身上腾空跃起,张牙舞爪的扑过来。老肖吓得退了三步,万幸那影子只是跳出来吓吓他就退了回去,没想害人。
“呵呵呵。”老人看着我俩狼狈的样子忽然笑了,“你是肖小儿的幺儿撒?都这么大咯。”老人说起起话来和老肖似乎很是熟稔。他冲着小狐狸的方向拍拍手:“花儿?”老人拉开外套,让小狐狸窜进怀里,扭回身告诉我们,“你们别再管这事喽,萨过算了,多少人都搭进去了,孽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