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一提到这个字,我就知道这不会是一个让人高兴的故事。
“后来,柳家支系越来越多,为了防止收钱不办事,晋商们便只委托给柳家族长,你不知道晋商每年给柳家多少钱——那数目足够让人六亲不认。自此柳家开始内乱,明争暗斗争夺家长的位子,抢到的膏满肠肥,抢不到的寒酸破落。”
“这和柳钱钱有什么关系?”我愕然:“晋商都是在八百年的故事了。”
“山西陕西大大小小多少煤矿,晋商没了,柳家却还要在。”顾二徐徐道:“那些矿主们还仰仗着柳家呢,所以现在的柳家依旧不太平,柳钱钱的父亲外出失踪后那些旁系都虎视眈眈,全靠他妈撑着,那时候钱钱才十岁,便叫温嫂入门抗这大旗。”
原来迟爷说的“姐姐”是他老婆,这一家还真够乱的。
“但是他妈年纪大了,温嫂毕竟是外人,于是钱钱的母亲便想出了一个狠招啊。”
事情大概就出在这了,钱足够使人疯狂,我接着问:“什么狠招?”
“柳家所有的绝技,靠的都是一只手。”这个我看得出来,温嫂那只纹着古怪花纹的手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加印非此不行,此外人身上有三把火你该听说过吧,这只手还能拍灭人的三处阳火,练到极致,还能‘点火’。”
我一惊,这小子整天和我勾肩搭背的,莫非暗算过我了?
“这狠招,就是换手。柳家上三辈都没有能练成‘点火’绝技的,往上数六代才有一个,他妈真是极品,翻了一年古籍,终于找到了换手地方法,那时候钱钱才十一岁。”
“你是说——”我咽了口口水,不可思议的问:“换死人的手?”
“唉。”顾二叹了口气:“那古法所述都是活人易手,所以他失败了。手倒是能用,只是再不能使用柳家的绝技,也换不回来了。幸亏他爸失踪三年后又自己回来了,要不这会柳钱钱不知道在哪个街角要饭呢。”
所以他刚才反应那么大,我一想到刚才摸的是一块几百年的酱肉,心里就冒了寒气,这小子也算命苦的,怪不得这么叛逆。
言谈间车已经开到了一处山庄,我刚才净顾着说话,根本没注意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只觉得周围风景还不错,一排排银杉黄叶纷飞,有种北国之秋的错觉,厚厚的落叶撒了一地,被车轮碾得沙沙作响。迟爷熄了火,回头跟我说了声“到了”。我下车跟着两位往内院走去,遥遥的,就听见屋子里有人在唱歌。
二十、九龙莲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