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钱嘴上虽然大惊失色,动作却没有乱,他右手挡开扑过来的骷髅,趁着骷髅一顿的功夫,小指一扣从袖子里勾出一把小手刺,插在它脖子上用力一撬,把整个给脑袋别了下来。他左手跟着像抓保龄球似的插在它眼窝里,揪下头骨背在身后。接着手刺扎在它肩胛缝隙里上,又是一旋卸了它一只胳膊。这要是换成人早就疼死了,不过标本兄感官缺失,饶是重伤至此仍就顽强的用剩下的爪子掏向钱钱的心窝。
钱钱见状手上一动,标本兄另一只胳膊也分了家。这小子就是想看看没了牙齿爪子它靠什么袭击人,摆着一副欠揍的模样和标本兄周旋起来,没两下把它两条腿也拆了。此时标本兄彻底落在黑雾里不见了踪影,但是后面那十来只已经离他越来越近,钱钱抖抖身子,说了句“不行了”,提着头骨三跳两跳的蹦回来。
我见他游刃有余的动作不禁感叹起来,果然隔行如隔山,不过靠他这种打法我们几时才能下去?
钱钱蹦回来,把头骨往萨玛前面一递:“看,和你长得像不像?”
萨玛吓了一跳,反射性的踹了他一脚,正踢在他小腿上,钱钱吃痛:“你来真的哎,我要是残了你背我出去啊?”
钱钱一边揉着小腿一边把头骨递给顾二,自己呲牙咧嘴的卷起裤腿,我们这才看见他腿上满是红色的水泡,水泡被萨玛踢破了一片,血顺着腿留下来。
“怎么搞的?”成南从包里拿出外伤喷剂和纱布,都不知道怎么下手,还是钱钱自己接过来上的药。
“下面的雾全是米粒儿大的虫子,咬死我了——你还踢我!”钱钱絮絮叨叨的抱怨,萨玛虽然歉疚,可也不是轻易低头的脾气,干脆装听不见。
我看迟爷他们几个正研究者头骨,便凑过去想看看热闹。那枚头骨上还趴着几只黑色的小虫子,估计就是钱钱提到的黑雾了,这虫子长的像草蜱子,只是小得多,不仔细分辨还以为是沾了沙子。这枚新鲜出炉的头骨尚带着点血肉,我只看了一眼就恶心得不得了,难为几位还瞧得这么认真。
“骨头没有问题,我看是虫子的事。”成北捻起一只虫子在两指间碾死,红色的血立刻迸出来。
“小孩醒了的话也许还能看出点门道儿,放蛊的事我也不怎么熟。”迟爷说这着看看地上的幺姐,摇摇头。
“管他什么蛊不蛊,一刀剁了便是。”成南不耐烦的嚷嚷。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似的皮糙肉厚,从这到山谷的出口还有几公里,要是被这群东西追着咬——没等咱们出去就成肉干了。”成北弹开指肚上的虫子,不冷不热的说。成南和成北明明是兄弟俩,可以行事却相隔十万八千里,一个小心谨慎一个大大咧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