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速度慢了下来,我也终于有机会仔细看看墙上奇怪的壁画。于是我发现异兽间那些似是装饰的符号,每两个对比,无论是颜色还是笔画的粗细,都有着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差异。开始我以为是因为那个年代技艺不精,工艺品难免有点糙,但转念一想又不对,毕竟调一缸染料只染一团线太浪费资源了,何况能建造如此震撼地宫的人,不可能缫一团丝都抽的一段粗一段细吧?
正在我聚精会神审度那些符号的时候,壁画不知怎么慢慢升了上去。我奇怪的低头瞅了瞅,心想坏了,这哪是壁画上升啊,分明是水面下降了!由于水下暗流波动,那些原本蛰伏在蘑菇底下的虫子逐渐骚动起来,纷纷没头没脑的四散奔逃。开始的时候水面下降很快,原本三米多深的水面很快就降到了两米多。
我以为是对面接上旱路了,立刻往另一边游,加上路上耗费的时间,大概有两分多钟,此时水已经降到了齐腰深。奈何通道另一侧,竟然也是一条死胡同,那边地上还凿了七八道泄水槽,正往下不紧不慢的渗着水。遇上此种走投无路的境遇,我便想爬到墙上去,却一把扯下了墙壁上的绸缎,那后面的骨墙比我刚刚看到的都要新鲜,也都要光滑,完全没办法攀爬。现在我身上最锐利的就剩牙齿了,绝无可能在上面咬个洞出来。
我不敢低头看自己的惨状,一只虫子就够我死去活来的,此时一群群虫子绕着我转,更是生不如死。雪上加霜的是,那天杀的泄水槽渐渐不动了,半晌后咕嘟咕嘟的往外反水,一堆堆虫子不要钱似的跟着涌出来。
打水窖那阵我就脱得只剩道德底线了,现在就跟白条鸡一样摆在他们眼前,只能够先护住要害,其他随它们咬去吧。我不敢静止,跳来跳去还到能少受点伤。
“真他妈丢人,没想到老子一世英名,到头来给虫子咬死了!“
我想到这,抬脚狠狠踹向墙壁,明知不可能踹碎他,只想发泄一下。这下声音特别的大,也不知道面前的骨墙是什么构造,但发出的声音像鼓声一样,十分厚重,还带着回音。
”谁在那?“
待回声结束,自墙的后面,发出一个平静但疑惑的声音来。
“二哥!”我精神徒然振奋,不由得脱口喊了一声。
“何在?你怎么下来了?”他不可置信的追问,随后沉声道:“你往后站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