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歲,她開始得各種皮膚病,在十二歲患白癜風時,臉上脖子上全是一塊塊醜陋恐怖的白。
她哭著求他們帶她去醫院,哀求了好久才同意帶她去醫院。
去了一個小醫院,醫生說他看不了,要去大醫院才能醫好。
可他們卻不帶她去大醫院,任她如何哀求都無動於衷,因為去大醫院就代表著要花很多錢。
所以,她只能忍受著,期盼著白癜風能自愈。
一年後,白癜風真的好了,但她還來不及開心,又得了另一種更加怪異罕見的的皮膚病,每天臉上都會莫名奇妙長出許多奇癢無比的紅疙瘩,每一顆都是一兩小時後消去又在臉上其他地方長出來,每隔一段時間就來一次大爆發,發病時臉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紅疙瘩,不僅看起來恐怖,還如千萬隻毒蟲在啃噬血肉,又痛又癢,就像要從毛孔里鑽出來一樣。每次她都癢得想用刀把整張臉皮削下來,甚至想一刀了決人生。
這次,沒那麼幸運了,不但沒有自愈,還一日比一日嚴重,一年比一年恐怖,從臉上蔓延到脖子再到全身上下。
他們,還是無動於衷。
她之前是多麼漂亮的女孩啊!給了她一副好皮囊,卻又要奪走,自己照鏡子都能被自己嚇到。
她開始自卑,開始厭惡出門,每次去上學都挑人少的路走,無論晴天下雨,都要拿一把傘隔絕人們的視線。
她怕,怕別人看到她恐怖的臉。
她怕,怕看到別人異樣的目光。
病痛的折磨,親情的淡漠,世俗的可諷,使她年幼的心靈早早感受到徹骨的悲涼。
十五歲,中考前夕,她對她說:“我不供你讀高中。”
從小到大,不管她孝零分還是一百分,她都不在意。可當妹妹考試及格時,她卻笑得合不攏嘴,會給妹妹更多的零花錢。而她從來沒有零花錢,新年壓歲錢也沒有,自小學一年級問她給一塊錢買風箏,無果,還罵了一整天后,她再也沒問過她給零花錢。
初中畢業,因為她說過不供她讀高中,暑假裡她打暑假工掙學費,那個暑假裡,她發現自己患了抑鬱症。
據調查,抑鬱症重度患者最後幾乎死於自殺。
抑鬱症給她帶來人生第二災難。
本就不願與人接觸,這下變得極度厭惡與人接觸。
思維緩慢,反應遲鈍,記憶力和認知功能減退。
從最初的到悲觀絕望到痛不欲生。
每次發病她都會幻想著自己被車碾或跳樓摔成的肉渣。
她曾兩次半夜淚流滿面一步步走上樓頂攀上欄杆想自殺。
她的人生……徹底完了,兩重災難將她的生路無情地斬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