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一個身體,變了一個世界,宛若新生。
不再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智商也變回正常範圍,再也沒有過自殺傾向。
當無漾尋來梨園時,天空已經從蔚藍變深藍,只余天邊一線夢幻的晚霞映襯著梨花樹下熟睡的女童。
無漾看著如韻久久佇立不動,良久後方緩緩揚起嘴角抬腳走近,捻起一片落在她頭髮上的梨花,兩指一松,花瓣悠然飄落。
他動作輕柔抱起熟睡中的如韻走出梨園朝寢室而去。
時光飛逝,日月如梭。
彈指之間,三年匆匆而過。
這三年,如韻都沒出過長生居。每天早上提著籃子去果園裡摘水果,看看書,賞賞花,睡個午覺,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即使一整天都呆在同一個地方,她也不會無聊,在那二十年的生命里,她從來沒有體會過無聊,如果給足食物,她可以一輩子不出門,相較於門外的世界,她更願意呆在只有一個人的空間裡。
吃完早飯,如韻像往常一樣去果園裡摘水果,果園裡種滿了她喜歡的水果,水果成熟後不會掉落,等到如韻摘下又會重新長出,不分季節。
同樣的,不出意外,何歸這個二貨肯定又來造訪,大多時侯都會獻殷勤一邊給她捏腿捶背一邊狗腿傻笑蕩漾。
今天,他又來了,不過,不只他一個,還帶來了一大一小兩個少年。
如韻只略略掃了一眼又低頭摘藍莓。
小的大約十三歲,長著一張圓潤的娃娃臉,此時正兩眼盯著她發亮,蠢蠢欲動。
大的十六七歲,身材清瘦,眉清目秀,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陰霾,陰沉沉的,不知為何,他眼中起綻放出異樣的光芒。
何歸今天換了一身正規的掌門白衣,雖然沒穿那套騷包的紅袍,但還是騷氣外露。
何歸指著陰沉少年說:“他叫秋葉鉞,我新收的徒弟。”
說著又指向娃娃臉:“他叫……”
“你叫什麼?”何歸介紹到一半意識到自己不知道師兄伍棓子的最小徒弟叫什麼。
“我叫北年斯,斯文的斯。”北年斯一聽到介紹自己立刻上前兩步露出牙齒笑道。
他一臉希冀看著如韻問道:“你還記得我嗎?”
如韻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印象,這三年她幾乎不出長生居,除了無漾,認識的人也就何歸。
“我呀!三年前的大樹下,我親……”北年斯說起這個雙手背身後一臉羞澀。
“不記得。”如韻冷漠道。
原來是那個吃她豆腐的小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