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哥?”如韻吐出吸管歪頭看著他,能半夜進來,而且年齡跟伯娘說的也對得上,無疑就是大堂哥郇寒。他跟郇岑比起來,複雜得多,比郇家任何人都複雜。
“嗯。”他應了一聲走進來。
如韻看他拿個透明的玻璃杯接了半杯水,她沒有再說什麼,繼續含著吸管發呆。
只是,郇寒並沒有走,他喝了一口水,端著水杯坐到如韻對面。
“聽說你失憶了。”
“是呀!”
郇寒端起杯子把杯子裡的水喝完。
他放下杯子,看了一眼如韻手中的牛奶,說:“這麼晚了,還不睡,肚子餓?”
“是呀!”
“吃麵嗎?”
“要加辣。”
“你等一下。”郇寒拿著空杯起身去廚房。
廚房裡,郇寒打開煤氣燒水,從廚櫃拿出面和一瓶蒙塵沒開封的辣椒醬,又從冰箱裡取出兩隻雞蛋,青菜和火腿。
大概十五分鐘,剛剛好兩碗面,一碗辣,一碗不辣。
他把辣的那碗放在如韻如韻面前。
“謝謝!”如韻接過筷子。
“不客氣。”
如韻用筷子攪拌幾下,把面和辣椒醬充分攪拌均勻才吃。
因為有辣椒,加上飢餓感,如韻吃得很快,比郇寒先吃完。
“我吃完了,很好吃!”如韻去洗碗。
就在她洗碗時,郇寒也吃完來洗碗了,他接了一點洗潔精,邊洗邊語氣淡淡地說:“郇晞從來不會像你這樣對一個陌生人觀察入微,她喜歡一個人,就會很熱情,不喜歡,直接無視,不會多看一眼,而且不會和親人客套。她討厭吃辣椒,更討厭洗碗。”
如韻安靜地聽他說,沒有一點被揭穿的慌亂,甚至有絲絲興奮。
哎呀!懷疑呀!
可身體確確實實是郇晞的吶!
“一個人就算完全失去記憶,她的生活習慣和喜好也不因失憶而改變太大,我不相信鬼神,但我相信我的眼睛和腦子沒壞,你……不是郇晞。”
郇岑起來去趟廁所,從沒關緊的門縫裡看到樓下有燈光。
“我是郇晞。”如韻正視他:“也可以不是郇晞。你看見的是郇晞,你看不見的,不是郇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