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為皮膚病,她再怎麼努力學習也只是考上了一所三流大學,三流大學也沒錢讀。
她永遠忘不了,那個所謂的親媽,那個無時無刻不在用厭惡的眼神盯著她,嘴裡還用惡毒污穢的語言加身的親媽,在她初三還未畢業時就表明不會出錢供她讀高中,希望她出去打工給她賺錢,急切地想要把包袱變成取款機。
她當時默默聽完不言語,多次叫她不要再讀高中都不能扭轉她要讀高中考大學的決心後,沒幾天她又叫舅媽來勸說。
整整一個小時,無論舅媽說什麼,她都努力地維持微笑不讓自己哭出來或者發狂。
最後淚水還是不受控制衝破束縛溢出眼圈滑落。
為了學費,她去咖啡館打工賺錢,客人刁難,同事欺凌,一轉身,就竊竊私語,不時大笑,怎能不知,笑料是她?舅媽表姐引以為笑。被同事欺辱還要低頭道歉,無人幫她,表姐也站在一旁鄙夷嘲笑。
母毒更甚,加入其中。
回到家,鋪天蓋地又是一波狂轟爛炸。
終日忍辱,長日負重。
後來學費是二堂哥給的,她看不過眼二堂哥給錢她,就打電話給二堂哥:
“這個**豬狗不如,你不要再給錢她了,以後她也不會回報你的,給錢這個賤貨讀書根本就是浪費錢,生塊叉燒都好過生她,養條狗都會擺擺尾呢……”
那一晚站在門外聽到的她本以為再也沒有什麼人什麼事能讓她流淚,可還是淚流滿面。
四歲,鄰居用一根香蕉引誘,短褲慢掀,邪惡□□,肆意摸索,驚恐逃走。
八歲,和表哥大表姐同睡一張床,半夜驚醒,表哥壓身,褲子半褪,死命拉回,求救表姐,明明清醒,裝作不知,見死不救,拼命躲閃,緊纏不放,隔一層布,整夜磨擦碰撞。
……
一天天地見證發生在自己身上和周圍的所有罪惡,卻無能為力。
從小失去父親,母親改嫁再生,沒有感受過愛,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辱罵,沒有一天不是在苦苦煎熬。
那晚回想起自己這十幾年來經歷的種種,徹底地黑化了。
在地獄裡生長的人,怎麼可能保持純潔呢?
人類這種生物,真是醜陋。不同的麵皮之下掩藏著同樣的自私,貪婪,無情,虛偽,陰險,奸邪,狠毒,淫惡……的本質。
那一夜絕望倚窗,可悲的人生。
夜空無星無月,黑洞無物,正如她心,腐爛不堪,毒已入心。
她發誓,終有一日,執劍歸來。
欺辱踐踏她的人必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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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韻站徒坡的公路上遙望遠處下方鐵路旁那棟熟悉的房子,那棟曾經住了幾年的房子,有她懷念的一個人——大堂哥。
在二堂哥聽從那個人不再給學費和生活費她後,是大堂哥支撐她讀完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