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可能願意留在那種地方,那種地方只有蠅蛆願意……不,不是願意,廁所應是他們的最愛,我又不是蒼蠅,你怎麼忍心讓我與蠅蛆為伍?那還不如化為灰燼,風一來,就會帶我離開那骯髒之地,就算以後只能作一粒無人在意的塵埃,也比在那裡幸福快樂千萬倍。”
雲無漾沒有說話,只不過場景又變了,他把如韻壓在曾經的床上,吻上了她的唇。
如韻睜大眼睛看著屋頂,不知不覺,眼淚流了下來。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一次,兩次,
一世,兩世,
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她不知道。
第一世帶著殘軀,忍著病痛,就是為了報仇,可是,如果把仇人殺了她再自殺,那麼兩個哥哥要如何在世俗的眼光下生活?她不能這麼做,最後發病被折磨致死。
第一世不能報仇,這一世,仇人是高高在上的神,她又報不了仇。
不,可以的,這個神已經愛上自己的寵物了呢!
哈哈哈哈!
高高在上的神啊!
好好享受一下失去的悲傷吧!
“為什麼哭?”無漾鬆開如韻的唇,輕輕抹掉她眼角的淚水。
如韻趁此滾到一邊,起身就往門外跑。
雲無漾不擔心她能跑到哪裡去,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
如韻跑出長生居,在門邊的歪脖子樹下的鞦韆底下摸索。
沒有意外,匕首果然還在,這匕首是當初她叫雲無漾幫自己煉製的十七階靈器,名叫藍遇,這是這個世界最高階層的靈器,一般人即使被藍遇劃傷一道小口,傷口也會永世不愈,血盡而亡。
唯一的辦法就是第一時間捨棄被劃傷的部位,如果是手或腳,砍掉就是了,還有生存的機會。
如果插入心臟,就無力回天了,化為灰燼是最終的結局。
拿到藍遇,如韻繼續向下而跑,直到來到試煉競技場,剛好在這裡有兩千餘人,平時這裡就是門中弟子集聚的地方。
如韻停在這裡不跑了,挽著裙子悠揚地踏上擂台的階梯。
這裡是個好地方。
適合死的好地方。
“她……她是白如韻?”
“好像是,她今天怎麼來這裡了,她已經很久沒出過長生居了,有……有十年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