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叫狂妄,那……”那字未落,如韻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已將劍抵在何歸胸前:“那……這叫什麼呢?”
“這叫欺師滅祖。”何歸兩指想移開胸前的劍,卻發現竟然不能動分毫。
“我既沒師,又何來欺師滅祖之說?”如韻笑了。
坐在兩側的三位師尊表情淡然,並不擔心董蘭兮一階九級的靈階真會傷得到師弟。
南雅見狀怒火中燒,兩手緊攥木椅兩側扶手,欲要起身,卻被五棓子突然的一聲哈哈大笑給制止了,五棓子笑後即道:“女娃子年紀不大,膽子卻不小啊!”
南雅見五師尊沒有生氣的跡象,只好忍下心中怒氣作罷。
台階下數千名弟子更是興致盎然,像看戲一般饒有興趣地觀看這戲劇性的一幕,好久沒見過這麼不怕死,這麼想死的人了。
徐川站在人群中,心想:這董蘭兮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對我這麼不客氣就算了,對掌門也是如此,是活得不耐煩麼?
董蘭采急得快哭出來了,姐姐怎麼突然做出這麼出格的事。
“董……蘭……兮,你告訴我,你想怎麼死?我成全你。”何歸像說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如韻湊到何歸耳邊輕聲道:“死啊!我好不容易才回來,怎麼捨得去死呢!你說是吧,小花。”
如韻收回劍,提高音量又道:“蘭兮只是和掌門開個玩笑而已,掌門不會那么小氣要怪罪蘭兮吧?”如韻清幽的餘音長久地迴蕩在這片天空下。
在眾人以為董蘭兮會被刑罰殿的人帶走時,卻沒有,而是掌門神情怪異一動不動不言不語。
此刻何歸心中一片驚雷,是她嗎?這天下,唯有她才會毫不客氣地叫他小花。
很快,何歸又否定了心中的想法,不……不可能是她,她早已經死了,屍體就在長生殿裡。
南澈見何歸還處於失神狀態,於是出聲提醒道:“師弟?”
“啊?”何歸反射般抬頭回應。
南澈道:“師弟如果不怪罪這個小姑娘,那該進入這次大會的主題了。”
“是,師兄。”何歸平復情緒後對身旁的宋猶道:“宋猶,拿長風劍。”
“是,師傅。”宋猶取來長風劍示意董蘭兮下跪接過長風劍,卻見董蘭兮毫無接劍的意思,不悅道:“董蘭兮,你是有什麼不滿嗎?”
“還真有,我對下跪接劍很不滿。宋師兄,你說,我該怎麼辦吶?”
如韻好像問了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問題,表情似真的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