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站了起來:“你進來不會敲門嗎?”謝臣微微的咳了一聲,林夕看了他一眼乾吧的叫了聲:“爸。”
林顏青也聽見了謝臣的暗示,所以聲音有所緩和:“我敲了三遍,你們沒有聽見。”這算是解釋了,林夕哦了聲。兩個人又無話可說了,屋裡沉悶的可以,跟剛才那歡樂的音樂聲截然相反。林顏青覺得自己跟兒子的距離不止一個代溝,是無數個,他錯過了他的童年,也就接不上他的少年,現在更加跟不上他的18歲,他也知道自己這個父親做的不好,林夕小的時候他不願意去看他,因為他長的太像他的媽媽,而他越來越不敢想念他的母親。他那時候也說不清楚自己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明明是袁夕拼著生命保下來的孩子,自己應該更加的愛他才是,可是偏偏相反,他心裡甚至是恨著這個孩子的。也許因為這樣他沒了袁夕,他無數個夜晚是難熬的,他甚至想的是他寧願不要這個孩子也不想沒了袁夕,就這樣他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孩子。所以同這個孩子距離越來越遠,林夕如今能叫他一聲爸爸還是謝臣在旁邊調解,這樣的關係還真是可笑!
林顏青看著那兩個如臨大敵的人心裡氣樂了。他們倆這是什麼反應,見著他如同見著猛獸,就跟小時候一模一樣,每次他大發好心的去看看他兒子時,這兩人就現在這表現,恨不得縮在牆角下。戰戰兢兢的樣,林顏青深吸了口氣:“林夕,這麼晚了,不要再彈琴了,影響別人休息,你,也早點睡覺!”後面說這句是跟謝臣說的。他的話一說完,那兩個人明顯的都僵住了,謝臣點了點頭看著林夕說:“那個,早點睡,晚安。”看他往外走,林夕依舊低著頭聲音低的可以:“晚安。”
看著兩個人走出去,林夕才僵著身體坐下了,手指無意識的撥弄著吉他弦,最後的一根弦如同細絲,林夕的手無意識的勒緊了,以前的時候自己還不知道他們的關係時,林顏青來敲門也是說這句話:“林夕,什麼時候了,還不睡覺。早點睡。”他一直以為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等自己明白了他們什麼關係時,他才明白林顏青是叫誰去睡覺。這才明白,為什麼每次林顏青來敲門,謝臣比自己都緊張,身體無意識的發抖。現在才明白,謝臣你不是願意的對吧。謝臣你等我有能力了,我帶你走。我帶你走,可是什麼時候才叫有能力,自己還不到18歲,連個身份證都沒有,一點生活自理能力都沒有,怎麼帶謝臣走,難道帶走了他讓他過苦日子嗎?難道就是讓他再一次的當自己的衣食父母嗎?既當娘又當爹嗎?不是這樣的!不是!他不想再跟謝臣是這樣的關係,他不想!林夕一下子的抽回手來,食指都勒出血來。他卻兀自壓了下去,血順著指頭一點一點的滴了下來。
看著謝臣出來後,林顏青替林夕帶上了門,關上門後,才隨著謝臣往樓上走,一樓的客廳已經熄了燈了,牆上的掛鍾清晰的敲了10下,原來真的是晚上10點了。沒有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還是林夕來了時間過得快。等上了三樓看不見林夕的臥室了,林顏青才摟著謝臣往屋裡走。謝臣今天晚上比較高興,僵持了一會也就隨了他。他的一軟,林顏青就會心情好,由著性子做了幾次,看他實在累及放過了他,他看著他幾乎一下子睡過去,心裡柔和下來,摟著他的腰低聲念說:“看在你的面子上,以後我對林夕好點,恩對你們兩個好點。”說完自己就笑了,這是什麼想法。林顏青關上了檯燈,關燈前看著謝臣新換上的林夕的照片不自覺的笑了下:他的兒子竟然長這麼大了。恩有點男孩子氣概了,恩已經有了男子漢的輪廓了,已經不再想他的母親了。恩,林顏青看著他的臉心裡舒服了點,下巴抵在謝臣的頭髮上,細軟的質感讓他嘴角揚了起來,恩這軍裝不錯。恩謝臣教的不錯,林顏青心裡高興,摟著謝臣越發的開心,這樣看起來一家人和和睦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