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雲翰看著他走過他身邊的時候說了句:“謝助理當真是好脾氣啊,被人當著面潑酒也沒有生氣,就連被罵鴨子也是好聲好氣啊。這樣的氣度不愧是林老闆身邊的人啊。”
謝臣看了他一眼冷笑,今天是怎麼了,林顏青的愛慕者仇恨者全出來,那個劉佳原來是受他教唆,也是,這個劉佳在林顏青面前恨不得縮成舊時代的女人,怎麼會有這個膽子。看樣子是薛雲翰想潑自己,不想自己動手,也是薛雲翰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親自動手。呵,這個即是林顏青的愛慕者又是他的敵人啊,關係比較複雜,謝臣想以前是愛慕者不知道經過那一仗還有沒有愛慕之心。謝臣自己冷笑了聲,他對林顏青什麼態度他不知道,他對自己的態度很清楚,絕對恨不得殺了自己。那一杯酒如果是他潑的估計是潑輕了,他估計想把杯子也摔在自己臉上的。
薛雲翰狠狠的看著他,眼裡都快冒火了,可是又被他忍下去了,謝臣看著這張很熟悉的臉稍微錯開了,薛雲翰也扭開了頭,謝臣站了一下,看他依舊沒有什麼動作,謝臣便沒有理他出去了。薛雲翰在鏡子裡看他頭也不回的出去了,手指緊緊的捏了下。眼裡的冷意一點點冰了上來,那張跟薛雲澤幾乎一樣的臉上冰霜層層。薛雲翰隨著鏡子裡的人無聲的笑了笑:謝臣是吧。你等著。
謝臣出了洗手間抖了抖衣服,領口處沾了水極為不舒服,謝臣走了後門的樓梯,一路上了三樓,沒有林顏青在身邊,他就是個普通人,也引不起別人注意,所以謝臣也直接去了任宣那邊,杭州會展中心很寬闊,面積足以容納萬人,現在這個時刻,眾人都在樓下寒暄,所以三樓還幾乎沒有人,所以這個大大的展廳很安靜,各種各樣的花雕裝飾,梅蘭竹菊秀成的畫屏做了隔斷,隔開了一個有一個的展區。看上去倒也古色古香的,謝臣站在畫廊的盡頭看著最中間的展區笑了笑,林顏青的畫林閣是最出風頭的。
最中間最好的位置,最大的展廳最具特色或者最出色的設計。不跟這些梅蘭竹菊的設計,他的整體用了一副簡單的潑墨。底是天青色的,濃淡適中的天青色,余了大段的空白,西湖斷橋殘雪就這麼簡簡淡淡的用筆勾勒在上面,筆觸濃斷淡續,焦干青墨中,仿佛有人撐著傘在上面,千年斷橋連一段千年不斷的情。
橋下是青墨潑過細筆勾勒的小舟,那一抹朦朧仿佛是請過了前面的漂白,已經淡到快要看不清了,然後流暢的線條卻又把他們勾勒在了一起。仿佛還是那一艘船,那一艘,十年修得同船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