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心底大慟,怎麼能沒事,他還不如去高仿國畫,去造假呢,他寧願那他造假,哦,林老闆口中的臨摹,是臨摹,謝臣是臨摹啊,只要不是賣了就是臨摹。齊老捧著的手都有些發抖,他是真的寧願讓他去高防去造假也不願意這雙手毀了啊!齊老坐在坐上兀自沉痛著,站著的兩個人也坐下來,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手已經傷成這樣了,說什麼都晚了。林顏青閉了閉眼睛,拿著他的手問齊老:“齊老,小臣是來教中國工藝美術史的,課程不多,一周就一堂課。你老人家看看行不行。”齊老看著他:“中國工藝美術史?”
謝臣有些不好意思:“師傅,我不想教的,我才初中畢業。我會把你的招牌砸了的,我不想去。”林顏青看著他略帶撒嬌的語氣嘴角挑了挑,他這是朝齊老來告狀了,恩告自己的狀了。他以為齊老會護著他的,結果齊老怒了:“你給我爭氣點,你怎麼教不了了,我教的徒弟怎麼教不了了,誰敢說你教的不好,我去砸了他的牌子。”
謝臣看著齊老膛目結舌,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他這麼看重他呢,以前都是說自己沒出息的,會砸了他的牌子的啊。謝臣把茶端給他:“師傅,那個,我沒有當過老師啊。不行啊。”那一副窩囊樣,齊老狠狠的橫了他一眼:“行不行我說了算。你給我背一段清朝的家具歷史。”謝臣看了看桌上的人,慕辰看著他笑了笑,薛雲澤沒有看他,謝臣很為難的開始背:“清朝的家具風格……”
他背的很熟,這是林顏青的功勞,林顏青看他閒著就讓他背書,一點空閒時間都沒有給他留。所以齊老點點頭:“再背第7頁。”謝臣想翻個白眼,不敢,齊老還是舊時的教課方式,什麼都是先背下來再說,而且要倒背如流,所以第7頁他也很熟。齊老有挑了幾個,謝臣悶聲悶氣的背了下來,整個屋子裡就他一個人的背書聲,很尷尬也很丟人,他都26了還要跟小學生一樣背書。他記得他小時候很討厭背書,語文課本上的文章背誦他從來沒有背過過,直到拜齊老為師,被他這種變態的教育方式改了過來,所以現在林顏青讓他背歷史資料,他都背的很溜。
齊老又跟著他背的知識延伸了歷史背景,謝臣很熟悉中國歷史,上下5000年文明他如同刻在腦海里,所以也背的很好。齊老的臉色也由難看慢慢變得好起來,林顏青坐在桌上給他倒了杯水,聲音前所未有的柔和:“喝口水再背。”他甚至要給自己擦汗,謝臣被他嚇了一大跳,往旁邊側了一下頭,林顏青看著他眼睛眯了眯,謝臣僵著不動,他知道他這是在做戲,做給桌上的人看。好讓別人知道他林顏青對他謝臣很好。很好。可是謝臣躲了過去,如果有可能他不想這樣,這樣假惺惺的演戲他很噁心。更何況桌上還坐著薛雲澤。他謝臣是個普通人,他不是林顏青,有那麼大的城府,有那麼重的心機。明明不喜歡還做的跟真的一樣。真的是很噁心。看著謝臣微微撇過去的頭,林顏青笑了笑:“好了,齊老,小臣的工藝美術史無可挑剔,這些年我已經讓他學了很多,如果這個世上他教不了,別人就更教不了了。這一點我不擔心。”
齊老眯著眼看他:“當然,我的這個徒弟自然是最好的。”慕辰坐著淡淡的笑著,齊老最看重的人還是謝臣。他如今都不能畫畫了,他還是護著他。自己這些年做的努力他都看不見嗎?慕辰有些心酸,有些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