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臣抬了抬頭,任宣拉過他:“我喜歡他,我喜歡他的畫,知道了嗎?管他後人說什麼呢?這個畫家,我喜歡,他的畫,我喜歡!”一副被人欺負了不還嘴的笨蛋樣。靠!任宣站在謝臣身邊繼續對著這些學生說:“趙孟頫哪裡買貴求榮了,他也曾隱居過,隱居江南,無官一身輕,誰不願意過著談藝論道,揮毫遣興,與世無爭的寧靜生活。可是那個時候他可以嗎?有選擇的餘地嗎?誰讓他的畫那麼的出名,他的字那麼的出名,誰讓他出類拔萃,誰讓他木秀於林,所以他除了要麼順從。還有別的路嗎?他不是沒有想過隱於市,而是不能。高潔之士誰都想做,可是如果被逼迫的時候誰不想活著!”
底下的學生鴉雀無聲,向彤想說點什麼可是找不到話說。謝臣看著任宣笑了笑,任宣不知道他難過是為了什麼,以為他在乎那個男寵的名聲,以為他是被林顏青逼迫的,呵呵其實不是啊。他連鴨子都不在意了,一個男寵算得了什麼。他現在竟然在意的是他跟林顏青一起犯下的那些罪啊,他在意的是這一輩子怎麼贖的清,怎麼才能替他贖的清!呵呵,贖不清了。太多了……任宣一直以為他們只不過是高仿了古畫,其實還有很多啊,縱容支持楊崴子盜墓,以廉價的價格購買稀世珍寶,私自收藏國寶,夥同周毅打撈走私,行賄受賄,收買國家幹部……呵呵數不清了,林顏青出手闊綽,一擲千金,毫不心疼,因為那些錢賺的太容易,賺的太沒良心。
這些其實也沒有什麼,比起哪些從樓上跳下來自殺的人沒有什麼,比起被埋在窯洞裡的那幾十條人名沒有什麼。他給林顏青闖了太大的禍,林顏青為他埋葬了太多的人。他這雙手為林顏青造了多少的孽啊,他這雙手又怎麼才能回的去。他跟林顏青怎麼才能回到原先的模樣。回到初見他的模樣,那時候他還只是喜歡收藏瓷器而已,只是喜歡在各種各樣的小古董攤流連忘返而已,還沒有到高防瓷器的地步,也從來沒有高防過古畫。謝臣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普普通通的,而且還很難看。謝臣看著自己手上那道傷疤諷刺的笑了笑。呵呵,報應!謝臣自己笑出聲來,見眾人都看他,謝臣低下了頭平復了下,抬起頭來已經是一副平靜的摸樣:“好了,我們今天來是看畫的,那個我們不管這個畫家的為人如何,不過這個畫家的畫就某一方面來說,他確實很好,他為“元季四大家”那種以詩意化、書法化來抒發隱逸之情的逸格文人畫的出現,奠定了堅實的基礎。”謝臣努力的想把話題往畫上引,他問學生:“那個誰知道“元季四大家”指的是那四大家啊?”底下的學生附和著,向彤也低聲說是:“黃公望、王蒙、倪瓚、吳鎮。”
第8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