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琢拉著他快步往雕塑室走,這個傢伙口無遮攔,雖然他這個地方無人,可是被有心人聽到了也不好。把他拉進雕塑室後,問他:“這次還是你帶隊啊?”薛雲澤點點頭:“國畫班就那麼幾個老師,我不去誰去啊,有油水的事多好,我去正好混吃混合。”許琢白了他一眼:“這次要收學生多少錢啊。”薛雲澤冷哼了聲:“去敦煌的話一個學生5650,去麗江的話6500。”許琢吸了口氣:“這哪是去寫生啊,這是去旅遊啊,靠。豪華旅遊這些錢都夠了啊。”
薛雲澤哼了聲:“咱們的陳要錢主任定的,能不豪華嗎?”許琢看了他一眼:“你想去哪裡啊!”薛雲澤哼了聲:“我想帶他們去敦煌。灕江有什麼好看的,風景美則美,可是大一大二的新生注重的是基礎。我帶他們去臨摹佛像。”許琢點點頭:“恩,那些佛像還是可以的,既可以臨摹又可以雕塑。是比灕江好。”薛雲澤點點頭,坐了一會拍了一下桌子:“給我倒杯水。我渴了,你有沒有待客之道啊。”許琢切了聲,想到已經去上課的謝臣問了句:“那個你們去寫生,怎麼也得兩個老師吧。誰跟你去啊。”
薛雲澤笑了笑:“慕辰啊。”許琢哦了聲。本來就應該是這兩個人啊,難道還能是那個自作自受的謝臣嗎。呵!許琢不太想說話。
看到許琢冷了場,薛雲澤待了一會也覺得沒有意思了,他這些天天天跟慕辰在一塊,也許是怕遇見謝臣,所以他幾乎沒有閒暇時間,除了上課,就跟慕辰回家。慕秋池對自己很好。幾乎把所有的畫法都教給了自己。慕辰對自己更好,所以這樣的日子過的很快,誰都喜歡過這樣的日子的。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謝臣了,謝臣的課很少,他只知道是今天的下午。每到這個周五的下午他還是覺得自己坐不住。而且今天又被學生給氣出來了,於是越發的覺的悶的慌,只好來找許琢了,結果許琢也沒有往日的跳脫了。兩人枯坐了一會,薛雲澤看了看時間站了起來:“快要下課了,我要走了。”許琢問他:“去哪啊。”薛雲澤又說了聲:“慕辰要下課了。”許琢哦了聲,薛雲澤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了?悶悶不樂的。”
許琢抬起頭有些氣急敗壞的說:“謝臣喜歡你。”薛雲澤怔了一下:“什麼?”
許琢破罐子破摔了,聲音很大:“我說,謝臣他喜歡你。他這些天天天趴在我那個雕像後面等你下課呢!”薛雲澤愣住了:“你說什麼?”許琢看著他:“就是你想的那樣。他喜歡你。”薛雲澤張張口,發現不知道說什麼。心裡震動,酸澀難明,他想起自己以前去林家罵他沒心沒肺的時候,他臉上倔強的表情。他想起自己罵完他後喜歡上的一個又一個的人,他想起他借著那一份又一份的感情麻木自己心痛的時候,他想起自己看著日日夜夜對著他的畫像發呆的時候心裡是不是也是這種滋味。心痛,不過如此,心酸,不過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