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臣想著那樣的場景笑笑:“你這是惡意報復啊。你把齊老的教學方式都學來了。”
薛雲澤也笑笑:“我知道我其實不是教書的料。要不是……要不是怕齊老傷心,我早就不想教了。”
謝臣轉過頭來看著他:“雲澤,你要是不想教,就跟齊老說說,想去哪就去哪吧。師傅他一定願意看著你自由自在的。”
薛雲澤看著他:“恩,我知道。”我知道啊,謝臣,只是我捨不得你啊,捨不得跟你承諾過的這個學校,雖然這個學校不再是以前的樣子,可是我還是捨不得啊。我盼了你這麼多年,終於把你盼來了,只是我們再也不能回到原先的模樣了。
兩個人又沉默一會,謝臣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好,手習慣性的握著。
薛雲澤看著他的手低聲問了句:“你的右手怎麼傷的?”
謝臣頓了一下不太在意的說:“就是不太小心碰到了瓶子。你也知道我粗心大意,有一次整理畫,把瓶子碰倒了,手正好卡在裡面了,就跟上一次一樣,不過這次厲害了點,進了一塊瓷片。只好動了一刀。也沒什麼,我……”謝臣張了張口才想起自己說了什麼,他低著頭說了句:“對不起。雲澤,對不起。那一次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麼會摔倒在瓷器上。我知道說什麼都晚了,我……”
謝臣說不出來話來,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要怪林顏青嗎,好像自己才是罪魁禍首。
那些事情記起來太過痛苦,謝臣無意識的捏著速寫本,看他為難,薛雲澤接過他的話來:“沒事。”謝臣抬頭看他,薛雲澤笑笑:“沒事,真的沒事,是薛雲翰活該,本來就是假的,誰讓他放個假的呢?既然敢做就不怕被揭穿的那一天。”
謝臣看著他笑笑,他一直知道薛雲澤的為人,他一直是這樣的坦誠,他知道他不會怪他,可是自己心裡過不去,是誰都行,可是不應該是他啊。不應該是他親手做啊。謝臣心裡難受的要命,儘管過了這麼多年,他一直清楚地記得。一記起來就痛的要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來。
他有多恨自己就有多愛這個人啊,這個人有多值得愛啊,他是自己心裡的陽光,無論自己做了什麼,他都會原諒自己,都會為自己找理由,找藉口,他總是對自己這樣好。自己怎麼能那樣的對他呢?是自己不配啊,他配不上薛雲澤,他這個人如此的骯髒與齷齪,做了那麼多那麼多的壞事,他配不上這一束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