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臣把臉埋在他手裡痛哭失聲,他喊爺爺啊,你不能走啊,你若走了,我什麼親人都沒有了,薛雲澤我已經不能去找他了,我有什麼臉再去找他啊,沒有了。我除了他就你一個親人了,爺爺,你不能走啊。
謝老還是走了,在林家走的。為林家操勞了10年,終於去世了,他來的時候沒有隆重的歡迎儀式,走的時候卻是轟動全城,青琛林家的當家人,林顏青披麻戴孝,以他兒子的禮送走了這位為林家裡了汗馬功勞的老人。並把他的牌位移近了林家的祠堂里。他在世的時候為林家生產出了青琛,贏盡了美名,他的去世把林家的名聲再次的遠楊,把林家當家人林顏青的孝名再一次的遠揚,為林顏青贏得了一個中國青琛的名字。
這些事情謝臣沒有聽也不想再聽,林顏青如何都與他無關了,他已經不再想去聽,周毅頂替了秦爺上位,深得康老爺子看中,王大少爺的古董店在杭州城也數一無二了,他與周毅林家也相交甚好,這些事情他再也不想去聽。
他只在意他的兩個親人,他唯一的兩個親人,一個再也不能見,一個再也不敢見。他氣死了自己的爺爺,醫生說爺爺不能刺激,可是自己把他氣死了。薛雲澤,他也不敢見了,他把薛家的名聲毀盡,他沒有臉再去見他了。
他跪在爺爺的排位前,三天三夜。林顏青蹲在他的面前,問他:“你知道錯了嗎?還敢固執嗎?還敢見他嗎?”謝臣搖搖頭:“我知道錯了,再也不見他了。”林顏青繼續看著他,話里有那麼點忐忑:“你爺爺走了,你留在林家吧。”謝臣笑笑:“我知道,林總,我哪裡也不去。我會為林家當牛做馬,為奴為卑,所以林總放心吧,還請林總高抬貴手,饒了無辜的人吧。”
謝臣對這牌位磕了三個頭,然後爬了起來,跪的太長,他一下子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林顏青出手扶著他,被他狠狠的推開了,他說:“林總,我三天沒洗澡了,我洗乾淨了再來找你。”林顏青大概是被這句話氣著了,狠狠的把他從地上拽起了,抱著他牙咬得狠狠的,他一直記著他口中說出的那句話:“任何人都可以恨我,唯獨你不可以。”呵呵謝臣趴在他肩上點點頭。是啊,他沒有資格恨他。是他欠了林顏青太多,是他讓林顏青成了如今這個樣子,陰險狠辣。他一點一點的委頓下來,他痛得沒了力氣所以越來越下墜,林顏青只好抱著他跪在了地上。他一直記得那一夜跪在地上有多涼。他曾經陪林顏青跪過無數次,每一次都這麼冷,徹心徹骨。
自那以後他再也沒有去找過薛雲澤。他任他罵,任他痛苦,看著他一點點痛苦,看著他一點點的絕望,最終放棄,最終喜歡上別人。他以為這樣就可以了,他以為一年不見他他就會忘記了自己,他以為一年不行,2年,2年不行,3年總可以忘了他吧,他不過是陪了他三年,卻帶給了他這麼多的痛苦,他謝臣有什麼好的呢,一點都不好,除了闖禍給別人帶來麻煩外什麼都做不了,他想這樣的自己活該沒有人喜歡,活該要受這樣的折磨。是自己活該,他想薛雲澤總有一天你會忘記自己,自己早就應該由心理準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