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趴了兩天,喝了兩天稀粥,就算陳媽變著花樣做,也喝的反胃了。大概是因為同患難,兩個人也會在床上說幾句話,也會跟林顏青商量一些事,畫林閣的事,他的挖墓大業,就跟以前一樣,仿佛那晚的事從來沒有發生過。至少林夕回家後一點都沒有覺察到什麼變化。他只是頗為疑惑的說:“學校也不知道發什麼瘋,把後山封了,以後都不許去山裡。其實也沒有什麼好去的,雜草叢生的。”飯桌上的兩個人很平靜附和:“恩,本來就沒有什麼好去的。”
謝臣的課因為學生去寫生了,所以也沒有再去教,薛雲澤他也再也沒有見著,他跟慕辰也去寫生了。所以他也安安穩穩的趴在齊老家裡畫畫,進步的很快,幾乎一日一個樣,齊老看著他每天的畫稿也點了點頭,快要出師了。
等學生們寫生回來,已經是12月份了,總共只剩幾節課了,謝臣中規中矩的給他們上完了最後一課。畫完了重點,學生跟他打了個招呼就歡天喜地的提前下課了,甚至沒有等的及他再說幾句感嘆語,想跟他們說這是最後一次教他們了。看著學生們興高采烈的走了,謝臣笑了笑,罷了,本來這一門課就不是他的,得來的太容易,消失的也容易,就跟自己來這個學校一樣,夢中的五彩肥皂泡消失了。一點希冀也沒了。
那些學生都不知道謝老師今天在講台上支支吾吾為了什麼,他們也不會知道這個平凡的老師曾經為了這門課認認真真的備課,荒里荒唐的跑題,絞盡腦汁的帶他們去看畫,儘管看的是假的,可是他還是盡力了。他們也不知道他這個老師當得有多麼的盡心盡力,有多麼的笨拙。他們也不知道這一門課對於這個老師意味的是什麼,有多麼的留戀不舍。他們只是覺得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工藝美術史罷了,其實不需要費那麼大的力,總共不到20次的課,講完了開卷考試,考完也就拉到了。
是啊,拉到了。謝臣抱著課本,緩慢的踏出了教室,路上的時候遇見了薛雲澤跟慕辰,大概是因為去了一趟西北敦煌,薛雲澤臉上黑了點,瘦了點。不過精神挺好的。兩個人各自抱了一大疊的畫稿。謝臣上去打了招呼,抽了幾張看了看,笑著說:“不錯,畫的有模有樣了。”薛雲澤看著他笑了笑:“恩,地方不錯,佛像很多,恩比聖源寺的還要多,就是風沙大了點。不如大理的環境好。”謝臣聽著這個名感興趣了:“大理聖源寺?”慕辰也笑道:“恩是啊,下一次寫生我們就換成去大理吧。恩師兄你到時也可以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