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臣趴在他膝蓋上點頭,算是應下了。齊老摸摸他的頭:“起來吧。”謝臣趴著不動。齊老嘆了口氣:“雲澤在你走後的五年才出的師,他本來是畫枯荷的,你也知道他畫荷花畫的最好。不過出師的那天卻畫了一副葡萄。”覺得謝臣動了下,齊老摸摸他的背:“你知道了是吧,他畫的葡萄也出類拔萃,我沒有想到這五年他也改變了很多。”謝臣還是趴著不動,齊老繼續說:“你們兩個都付出了很多,你毀了右手,他也好不到哪裡去,幾乎把自己的名聲都毀了。我啊說句偏心的話,本來我最有希望的人就是你們兩個。我那個時候啊想孫子啊,正好你們兩個就來了,正好伴著我3年,哪三年啊,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們兩個了,調皮搗蛋,實在像是我的孫子。所以啊,我打起來也很親切,動不動就想敲打你們兩個一番。”
謝臣低著頭悶聲悶氣的說:“師傅,原來你打我們是喜歡我們啊。”齊老哼了聲:“當然啊,你們兩個那時候也氣我。”謝臣嘿嘿笑了,齊老不輕不重的拍了他一下:“我有時候想想我偏心啊,我對你們兩個好遠遠多於慕辰啊,慕辰那孩子聰慧聽話。大概是太聰慧了,這畫畫一方面就少了點。但是好在比你們兩個混蛋聽話!這些年對虧他在我身邊。”謝臣悶聲不吭,齊老嘆口氣:“你們兩個走了後,多虧了這個孩子啊。你走了,雲澤幾乎是鬧翻了天,壞事做盡,名聲也毀盡,要不是慕辰在其中周旋啊,他啊早把我給氣死了。”謝臣點點頭。齊老說:“謝臣啊。這都是命啊。雲澤跟你一起時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你也是。可是你們兩個如今都長大了,不能再那麼任性胡鬧了。”謝臣輕聲說:“師傅,我知道了。”齊老笑笑:“雲澤如今跟慕辰一起也好,我也放心了,他就算再闖禍也有慕辰給他收拾,就想你闖了禍有人給你收一樣。這就是命啊。”
謝臣閉上眼睛抱住了齊老,齊老拍拍他的後背:“認了吧。這些年我也算是看透了,林顏青我們得罪不起。我也想過想把你給要過來,可是啊總是被他給迂迴過去了,那個人太有心計。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好在啊,他對你也算不錯。我啊,認了。把你交給他,我認了。你這樣的性子自己過估計會餓死。”謝臣聽著不太同意:“師傅,我餓不死。我以前就是要飯的,就沒有餓死。”齊老拍了他一巴掌:“怎麼你現在要去要飯?”謝臣嘿嘿了兩聲:“我不是要飯,咱現在有手藝了,叫賣藝。”齊老拍了他一巴掌:“說正經的。”謝臣嘆口氣很乖巧:“好。我聽話。”齊老看他哪樣搖搖頭:“我是說,你啊就跟他湊合湊合吧。”謝臣心不在焉的答應:“好。”
齊老拉著他的手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徒弟一看就是不願意的樣子。可是他也說不出什麼了,叫他一個老人說這樣的話已經算是為難了,要不是真的疼謝臣那些難以啟齒的話他真是說不出來啊。如今讓他說出前面那些話已經算是不容易了。可是這個謝臣卻聽不進去,這麼的敷衍。齊老拉著他語重心長的說:“謝臣啊,你都26了啊,師傅也83了,也折騰不了幾年了,你讓師傅安心吧。”謝臣拉著他點頭:“師傅,我知道。我不折騰了。你放心,不會去賣藝的。”齊老點點頭:“恩,你如今算是出師了,不用再天天來師傅這裡了。也不用難過了,回去後好好練習,別忘了,什麼好都不如有一門手藝啊。”謝臣聽著他的話笑了:“師傅,你看你跟我剛才的理論不是一樣的嗎?有手藝,咱這叫賣藝啊!”齊老拍了他一巴掌:“沒正形的。我說的話好好記得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