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顏青晚上去看他,以為他會調皮搗蛋,結果他老老實實的坐著一個一個的對著瓷片摸,林顏青一肚子想教育他的話無處可說了,林顏青看他如此好學就對著書問他話,問一句他答一句,不問他他就低著頭不吭聲。林顏青有心想哄哄他可是又被簫殊瓷叫去看燒窯的成果,林顏青只好走,出了門又回頭看看他,他跟簫連城兩個人坐著有說有笑的了。林顏青嘆口氣走了。
這天林顏青又來了,倉庫里只有他一個人在,聽見動靜飛快的回頭,像是嚇了一跳似的,看見是他又蹲會去了,連叫他都沒有叫。林顏青臉立刻陰了下來,坐到他身前,他還是不肯說話。
林顏青看著他有些好笑:“你還在生我的氣嗎。脾氣怎麼這麼倔。”謝琛乾脆扭開頭了,他的脾氣確實很倔強,如果不倔強他不會在那個林顏青打罵他的時候一日一日的去,他是個孩子自然怕打,可是他知道自己不好,所以一天天上上去讓他當出氣筒。如果不是脾氣倔強,他不會給林夕洗尿布,洗衣服,一洗一年多。如果不是脾氣倔強,他不會坐在這個地下室里一片一片的摸,他有多害怕地下室啊,可是他心裡難受,憋著這一股子勁一片片的摸,仿佛是恨著這些瓷器。
他的脾氣倔強的很,跟他爹一摸一樣。認定了的事情八頭牛拉不回來。他已經認定了林顏青對他好他不過是因為他的手。而這樣的好他不要。
他既然不要他的好了,那自然不想再欠他,他既然看中自己的手,既然需要自己幫他摸瓷器,哪自己就這麼還給他好了。
林顏青看他冷冷淡淡的在他頭上拍了他幾巴掌:“你這是生我的氣了?你有什麼好氣的?我都沒有生你的氣,你還怪起我來了,你給我惹了那麼多事,我還沒有生你的氣呢。”
謝臣依舊不說話,林顏青自己心裡也很生氣,本本說好過去的事情不想再提,可是看著他這幅摸樣,他忍不住再次的提起來,提起來後兩個人果然是都沉默了。林顏青心裡蒼涼起來,他理應是最難受的那個人吧。他在妻子屍骨未寒的時候原諒了謝臣,可是謝臣呢?呵呵,林顏青冷笑了聲站了起來,他憑什麼來哄他。他要的不過是他的手罷了!對,要的不過是他的手!
林顏青子這次之後越發的不來看他了。幾個月都不會來看他一次,有時候會在他兒子屋裡看見他,謝臣看見他來就默默的走了。林顏青也沒有理他。兩個人漸漸地疏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