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鴻看著他抱著這個男人出去了,想說點什麼可是他走的飛快,穿著睡衣穿著拖鞋就那麼的走了,轉眼就下了樓梯。袁鴻悻悻的說:“真是的,這個男人有什麼好的,晦氣。”袁夫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都怪你。都這麼多年了,你非要翻出來,還非要這個時候翻出來!”袁鴻哼了聲:“這都不是因為你,天天哭哭啼啼。我就是想讓林夕看清楚他謝臣是個什麼樣的東西!”袁夫人擦了擦眼淚:“我哭是因為我捨不得我的女兒,可是我從沒有想過替她傷害別人。夕兒她一生善良,從來沒有為難過人。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為難謝臣了,你偏偏不聽,現在好了,你把人家好好的生活拆散了。”
袁鴻還在說:“好好的生活,哦他們是一家人,那你女兒呢!我外孫是我女兒的孩子,不是他謝臣的!他謝臣憑什麼鳩占鵲橋!該死的人是他!”袁夫人看著他幽幽的問:“那你既然不願意別人鳩占鵲橋,又何必給顏青這孩子找了一個又一個的女孩呢?你是真心讓他成家嗎?那些女孩子說實話哪一個能比得過謝臣呢?單他對林夕這些年的好上,誰能比的過他呢。”
袁鴻哼了聲:“他那是愧疚!他是應該的。他應該對林夕好!哎,林夕,你去哪!”袁鴻還想說點什麼,就見林夕一陣風似得下樓去了。袁鴻急著想去拉他,可是他那裡是林夕的速度,在後面走的踉踉蹌蹌的,袁夫人雖然氣他也只好扶著他:“慢點,慢點……別摔著。”
林夕緊緊的跟著林顏青上了車,林顏青一路把他抱到了周毅屬下的醫院裡了,林顏青不喜歡進醫院,可是這次是周毅的醫院,儘管是私人的,儘管這個醫院是為周毅這種亡命之徒準備的,可是技術也是真的好。
林顏青看著他推進去,送出來,聽著他的傷口只離腎臟一厘米時,門外守著的兩個人幾乎脫了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看著他脫離生命危險趴在床上露出背上腰上那一道一道的繃帶時,兩個人坐在床邊手都幾乎顫抖了。
好在謝臣還在昏睡,打了麻醉劑應該絲毫不疼的。林顏青握著了他被外的一隻手,手上光落落的,林顏青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看謝臣光禿禿的手心裡難受的想被人狠狠的揪住了。他連個戒指都不敢讓他帶再外面。林顏青低下了頭,把他的手放在了他的臉上,手上粗糙的厲害,這些年他吃盡了苦頭,不從別的看,從這一雙手就明白了,有誰能有這樣一雙手啊,不管養多長時間依舊養不過來。
林顏青想想這17年嘴角都抖了,想使勁抓抓謝臣的手又想起他還沒有醒,於是使勁咬了咬自己的手。咬的是很疼,可是他咬過謝臣很多次,一生氣就把他咬的遍體鱗傷,借著他對自己的愧疚把他咬的遍體鱗傷。林顏青使勁咬著自己,想讓自己的愧疚能少點,想試試當時謝臣有多疼。想想謝臣這17年來有多疼。17年了啊,自己不過是對他好了兩年,不到兩年。再往後就是這17年的痛苦,這長達17年的痛苦。
這17年裡,林顏青想他對得起袁夕了,這17年他從沒有娶過妻子,這17年他身邊只有謝臣一個暖床的。這個暖床的還是袁夕去世10年後才收到床上的。是他逼上床的,逼上床後百般折磨。這些年從來沒有給他過名分,連一個幾塊錢不值的銅戒指都沒有給他過。任他被別人詆毀。17年了,他給很多女人送過禮物,卻從來沒有給他買過禮物,他第一次送他禮物第一為的攀交慕家,第二才是輪到他。
17年了,他對她的父母如同親生,袁夕去世後,林家老爺子也去世了,他就把袁夕的父母當成了自己的親生父母,雖然不喜歡,雖然他們逼自己,可是自己還是盡了孝道,噓寒問暖,每年節慶日都會帶著林夕去他那裡。逢年過節更是會在哪裡住上幾天。每年孝敬他老人家的錢,每年送給老人家的禮都是謝臣幫著弄的。謝臣每次弄的比什麼都認真,對待他爺爺都沒有這麼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