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我不知道你的姥姥姥爺跟你說了什麼,我只是跟你再說一次:你的母親去世不只是他的責任,還有我的。你要是怪就怪我吧,不要怪謝琛了。謝臣這些年對得起你了,這17年,他對你如何你一定比我還清楚,他的生命里全是你,他比你的姥姥姥爺還要疼你。他比我要疼你,他比所有的人都要疼你。”
林夕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下來,越落越快。林顏青接著又說:“我跟他的關係你現在也知道了,我其實一直想要跟你說的,是謝琛不讓,他心裡對你愧疚,對你母親愧疚。所以一直瞞到你現在,現在你知道了,我也就不瞞你了,我以後不會再娶妻子,你不用擔心有個後媽,你也不用擔心有人會來跟你搶家產。林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所有的署名都是你的。等你長大了能夠接手了,我就帶著謝臣去你唐叔叔那裡養老。”
林夕一直哭一句話也沒有說,林顏青覺得自己掌心裡的手動了一下,林顏青笑了笑:“好了,林夕,你回去自己想想吧,想通了再來。我也不逼你,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來。你別讓他等你等太久!”林夕默默的站了起來走出去了。
林顏青等了一會,謝琛才慢慢的醒了,趴在床上一時間有些怔愣,麻藥尚未過去他還沒有覺出疼來,林顏青看他這樣笑了笑:“醒了。”謝琛半響後點了點頭:“恩。我們在醫院?”林顏青點點頭:“恩,周毅的醫院。他等會過來,你哪裡不舒服,我叫醫生過來看看?”謝琛趴著動不了到沒有什麼感覺,林顏青拉了拉鈴,醫生很快就過來了。檢查了一番摁了摁傷口謝琛終於疼的哼了聲,醫生面無表情的問:“怎麼樣?開始疼了?”
謝琛想罵人,你摁著傷口能不疼嗎,這醫生給亡命之徒看多了手下絲毫不留情,沿著謝琛的肋骨挨著摸,看謝臣疼的哼哼叫才笑了:“恩,不錯,麻藥過去了,你要開始受罪了。”謝琛趴著氣歪了鼻子:“你先把手拿開。你知道我疼你還這麼摸。”
林顏青聽著這話臉色立馬綠了,醫生冷笑:“我這是為你好,看看你還傷到哪裡了,哼,你命大,沒有傷著腎,要不以後就廢了,連女人都泡不得了。”林顏青心裡萬分後悔,他為什麼要來這個破醫院。謝臣疼的要命所以也顧不上反駁他,醫生終於摸完了直起腰來:“好了,別這麼嬌氣,一個大男人的,不就是被劃了下嗎,沒事,過幾天就好了。你這傷口腰上這道最深,別的都還好,趴兩天背上的就好了,你就可以躺著了。這幾天可能最疼,我不給你打止痛劑了,你自己慢慢忍著,那止痛針打多了不好。你應該能忍得住吧,這幾天少吃點飯,省的受罪。”這個醫生為亡命之徒做手術做得多了,他一點都不同情謝臣,橫豎不是疼在他身上。
看到林顏青黑著臉,醫生又奚落他說:“以後小心點,瓷器比不得刀子,雖說沒刀子快可是這傷口不平整啊,縫起來不好看。我縫著不得勁。”林顏青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了:“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他是個病人啊。”醫生縱了縱肩沒再說,謝臣卻想起來了向上一起又疼的趴下了,林顏青忙摁著他:“你幹什麼!”謝臣舉著手發抖:“那幾塊瓷片!那幾塊瓷片醫生你沒有扔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