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雲翰笑笑:“這要多謝林總這些天的額外照顧了。”薛雲翰端起了酒杯,遙遙舉向林顏青時,雪白的襯衣袖口裡就就露出了一截手腕,上面傷痕累累。林顏青看著這段手臂眼裡痛極,這一點傷怎麼比得上謝臣,比得上謝臣背上的傷,一道又一道,就算褪盡6層皮依舊褪不了的傷疤。一道一道傷在了他的心裡。
薛雲翰很清楚林顏青恨不得一槍斃了他的,他本來是不會出席這個鴻門宴的,可是他需要同林顏青和解,這樣藏下去不是辦法,他需要光明正大的活著,所以他來了,有謝臣在,他想他大概死不了。可是他又不放心,又把薛雲澤這個擋箭牌也抓來了,這樣真的是萬無一失了,謝臣不會讓林顏青當著薛雲澤的面殺了自己的。哈哈,謝臣心軟,他第一次覺得這個人有意思。他能夠救得了別人,也能夠饒了自己,畢竟他們都沒有死嗎?他們不過是睡了個覺而已。
薛雲翰心裡齷齪面上卻很坦然的道歉:“謝臣,我這次來是給你道歉的,很抱歉,我真的是很抱歉,我們因為一些誤會而傷了彼此,真是抱歉。”呵呵,謝臣低著頭笑了下,一些誤會?說的真是好啊!謝臣胳膊打著石膏拿不起酒杯他也不想跟這個人喝酒,他只是掃了一眼薛雲翰:“薛總真是會說話。”薛雲翰看著他一眼不眨,那種眼神很刺目,謝臣低著頭避開了,薛雲翰借著就被的光肆無忌憚的看他,從他的臉移到他的手上,看著那兩道淺粉色的傷疤,薛雲翰輕輕地問他:“你的手好了嗎?還疼嗎?”謝臣一下子抬頭了,薛雲翰看著他又說:“對不起,我真的是很抱歉。”謝臣狠狠的看了他一會別開了眼,他真的一眼都不想看他,被他看真的很難受,他口裡說的話簡直像是調戲。這讓謝臣身上起雞皮疙瘩。他是個凡人,那一天被他那麼侮辱,他怎麼會忘得了,看不見他的時候可以不記得,可是被他這樣盯著,他真的有嘔吐的感覺。
林顏青坐在謝臣身邊拍了拍他的背回頭朝薛雲翰冷笑:“薛總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薛總身上的傷不知道疼不疼。”烙刑啊,估計那個人也忘不了。果然薛雲翰的眼睛一下子眯了下,端著酒杯的手抖了下:“多謝林總提醒,我不會忘記的。”林顏青冷笑:“薛總記得就好。”
兩個人針鋒相對,謝臣坐不下去了,他今天來只是想問問薛青的,他不是來聽薛雲翰侮辱他的,也不是想讓薛雲澤難受的,他本來沒有通知薛雲澤的,他只是想問問薛青為什麼,為什麼……
謝臣看著薛青,薛青已經老了,這些年病榻之上顯得更加的難看,他是個高個子,跟薛雲澤一樣的體格的,可是現在縮在輪椅上也跟個普通人沒什麼區別,謝臣見薛青的機會不多,薛雲澤不喜歡他的父親,從來不跟他提,他也只是在第一次見薛雲澤的時候見過薛青一次,那時候的薛青還是很威武的,謝臣那時候還在想薛雲澤有個很健壯的父親,有個脾氣暴躁的父親,動不動就拿著檀香拐杖打雲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