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有些茫然地站住了身,状态不对劲是什么意思?
医院对医闹格外敏感,小护士亲眼见过几起,更是害怕,她听桑医生这么说,有些拿不准桑医生说的状态不对,是指家属状态不对劲需要人照顾,还是家属状态不对劲也许会伤人。
但不论哪一种,小护士都转身往回走,外科这边忙着,但别的科室也许有人有空,可以提一嘴,或者干脆让保安来陪那家属。
他老婆没了,后事总得料理。
小护士这么想着,走到那条过道,猛地站住脚步,整条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声音。
家里十分静谧,灯光因安静显出一种冷调的阴沉,豌豆趴在厨房门口,厨房里柏舟正在忙碌。
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引得人食指大动。
柏舟将外卖盒子打开,把重新热过的烧鹅装进一个保温盒里,装的时候,偷吃了一块。
这家最令人难忘的就是鲜嫩肉质间鲜美的汁水,还有调得恰到好处的蘸酱。柏舟吃了一块,忍不住又偷吃一块,然后才将保温盒封起来,防止冷得太快,还在外边缠了几层保鲜膜。
骨头汤也炖好了,排骨炖得骨肉脱离,伴随着莲藕的清香。柏舟尝了咸淡,觉得正好,满意地装进保温饭盒里,又找了袋子把这两样都一起,放入餐具,便要出门去医院。
她走到门口,穿上大衣时,原本趴在厨房门口睡得直打呼噜的豌豆突然醒过来,对着她大叫起来。
嘘!柏舟示意它噤声,乖一点。
豌豆站了起来,跑过来,又冲着她叫。
你都快一岁了,要学会独立,怎么能这么粘人。柏舟一边开门,一边漫不经心地念叨。
余光瞥见豌豆似乎还要冲上来,柏舟眼疾手快地从门缝里溜出去,关上了门。
呜豌豆望着那扇门,在原地焦躁地走了几步,最后它趴下,下巴枕在它的两只前爪上。
柏舟上了车,把保温盒都放在副驾驶座上。
深夜两点多,路上已没什么车辆,但她依然将车开得很小心。
十几分钟的路程很快走完。
柏舟到了医院门口,保安认得她,穿着厚厚的军大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在深秋凌晨凛冽的寒意里冲她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柏舟也冲笑了笑。
将车停到停车位上,柏舟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看了看手机,没有桑泱的信息。
说明她还在忙。
柏舟便合上眼来休息。
她其实一点也不困,但闭着眼睛,在这样温暖又密闭的空间里想想事情,也挺好的。
下周就要和桑泱一起去旅行了,柏舟唇角扬起。
现在已经是11月30日,已经算是第二天了 。
今天的画展可以去一趟,再不去策划人恐怕就要暴躁了。
她漫无边际地想着,睁开眼睛又看了眼时间。
快三点了,还没好吗?
柏舟一向知道桑泱的工作很辛苦,可依然忍不住心疼。
一直等到快四点,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我下班了,好累,就不回家了,在值班室凑合一晚好了。我们明天见哦。桑泱的信息显示在屏幕上。
柏舟的脸上立即有了笑意,她拿起袋子,下了车,一边走一边回复:我在医院啦,你饿不饿,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哦,我现在拿过去给你。
她大步地走,寒风吹在脸上也不觉得冷。
你又不听话。桑泱回得很快。
柏舟知道她是说她明明叮嘱了她早点睡的,结果她却在凌晨跑来了医院。
柏舟一点也不担心桑泱生气,桑泱从来不会真的生她的气。
她走得更快了些,想到桑泱能在一晚上的辛苦后喝到她煲的热乎乎的汤,柏舟就很开心。
桑泱刚脱了手术服就给柏舟回了信息。
桑医生,回家吗?一个医生拍了下她的肩。
不回,都这个点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这个点了,值班室里随便凑合一晚也就是了。不过桑医生不一样,她家里有小女朋友。
一看他们促狭的笑,桑泱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笑着摆摆手:快走吧你们。
她落在了最后,给柏舟打了电话。
柏舟很快就接了起来,她的呼吸有些重,隐约还能听见风声。
姐姐。柏舟的声音很欢快。
桑泱的心蓦地柔软,一夜忙碌的疲惫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
冷不冷啊?有没有多穿点?桑泱温声问道。
不冷,我穿了好多,围巾也戴上了。柏舟乖巧地回答。
她走到楼下了,快步迈上了台阶。
我现在去值班室等你。桑泱在电话那头说道。
柏舟也告诉她:我在等电梯了。
那我们说不定差不多时间到。
嗯。
电梯到了,柏舟走进去,按下楼层。
还有两三分钟就能看到你了。柏舟笑着说。
桑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柏舟看了眼屏幕,信号有点弱。
她皱了下眉,又舒展开。没关系,下了电梯,就能看到桑泱了,她暂且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
走廊里没有人,脚步声在长长的空旷的过道里带起一阵回声,越发显得夜色宁静。
再走一个拐角,前面就是值班室。
桑泱加快了步子,突然,拐角后窜出了一个人,是那个家属。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目光凶狠地盯着桑泱,他口齿间仿佛黏连着什么东西,口中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股阴森的气息。
桑泱往后退,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自救的办法,这条走廊没有设置值班室,也没有人,呼救也没用。
你别冲动,你冷静点。她用镇定的语气,试图稳住他。
他一步步朝她逼近,桑泱被逼到墙边,摸到墙上的报警器,她用身体遮挡着,按了下去。
保安赶上来只需要三四分钟。
桑泱想到柏舟很快就要过来了,顿时便慌了。
她试图拖延时间,拖到保安上来:我们以前没有见过,你妻子的伤也不是我看的,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男人歪了歪头,露出扭曲的笑,猛地将手里的刀朝桑泱捅去,桑泱惊险地避开,男人一击不成,眼神更加疯狂,口中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去死!
他话音没落,就扑了上前,男女力量悬殊,根本没有桑泱挣扎的余地,那把刀高高举起,下一秒就要扎进桑泱的身体,电光火石间,背后却突然冲出一个人,拼尽了全部力气把他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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