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柏舟没有急着认识桑泱,而是和她保持距离的原因。
桑泱怎么都不可能喜欢一个刚换完乳牙的小学生的,她也害怕认识得太早,桑泱先入为主地将她当成了朋友,就不好办了。
她沮丧地低下了头,但还是倔强地辩解:不是骗,是我送给你的。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对话,但桑泱还是发现,不管语气还是用词又或是她留在信纸上的字迹,都说明她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
桑泱回头看了眼教室里正在学习的同学,带着柏舟到了楼梯口,这里没有什么人,很安静。
小舟,我们以前见过吗?桑泱问道。
这个问题把柏舟难住了,要怎么回答呢?见过还是没见过?
她们当然见过,她们更不只是见过。可是要怎么解释那段跨越了好几个时空的过往?
柏舟低下了头。
桑泱的眼中渐渐染上疑惑,这个问题难道很难回答吗?
就在她以为柏舟不会说的时候,柏舟抬起了头,她唇角微微地扬起来,眼睛里也是满满的笑容。
我们见过的,我们在另一个时空认识了很长的时间,关系很要好。柏舟终究还是说了实话。
她知道这话听起来像是一个得了臆想症的小学生在胡言乱语。
但她还是要这样说。
因为她想起再上一个时空,桑泱一睁开眼,就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她,那她在这个时空,也要告诉她。
更重要的是,那些重要的记忆是属于她们两个的,她不想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桑泱怎么也想不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她愣了片刻,随即笑了笑,点点头,柔声道:嗯,那你别到处乱跑,早点回家吧。
她没有相信,只当她在胡说。
柏舟仰头看着她,她现在个子也很矮,头顶只到桑泱的腰,一头微卷的短发乱糟糟,完全就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孩。
桑泱不相信她,才是正常的。
柏舟轻轻地点了点头,她说:姐姐再见。
然后转过了身。
桑泱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小孩有这样深刻的忧伤,一般的小学生即便是伤心也该是大大咧咧的,哭就是哭,笑就是笑,哪会这样连眼睛里都溢满了悲伤。
她看着柏舟走出了两步,而后停了下来。
仿佛不甘心一般,柏舟回过身,道:我可以证明,你把你的作业给我做,我会做大部分的题。正常小学生不可能会写高中的题。
桑泱意识到她是想证明自己真的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
还有,我知道知道你父母的生日,你的生日,知道你住在哪里,知道你喜欢的食物,知道你习惯的睡姿,知道你成绩还算不错,一般都能考年级前五,知道周一的升旗仪式,你是主持人。
还知道你会在二十三岁那年喜欢上一个十六岁的女生,你将会很爱很爱她。
这些话都到了柏舟的嘴边,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看了桑泱一眼,缓缓地离开了。
从那以后,她们似乎固定了每周六一见,若有放假或是别的事周六不能见面,桑泱都会提前说一声。
每回见面,都能聊上几分钟。
桑泱知道了柏舟家住在很远的地方,之所以每周六出现,是因为她每周六都在附近的一间画室学画画。
还知道柏舟成绩非常好,名列前茅,正准备跳级。
她说这个话的时候太得意了,头抬得高高,使得桑泱忍不住出题考了她,才确信她说的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