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知道自己出錯,慌亂低聲道歉,伸手要幫忙清污。
男人面無表情地側過臉,盡顯下顎線條優越,他沒說話,只疏離地將女生欲貼上前的手漠然推開。
見這一幕,白初晨心頭一凜,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她主動邁前兩步,將搭檔隔擋在身後,仿佛義氣扛事一般,出頭道:「對不起先生,是我們工作的失誤。萬幸沾身的是茶底,沒燙傷實處,請問方不方便由我來幫您清下污?」
男人盯了她兩秒,不顯情緒地收回目光,語氣無波回:「不用,扔了就行。」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脫下外套,交給白初晨:「麻煩代勞。」
明明口氣動作都是客氣紳士的,可生人勿近的氣場卻過於逼人,給人施以強烈的壓迫感。
白初晨強作從容,右手接過,又趁機向身後的妹子示意了下眼神。
後者很快會意,立刻跟上白初晨的腳步,準備低調離場。
可兩人剛走兩步,許莫寧再次陰魂不散地出現。
她來得晚,以為方才出差錯潑人茶水的是白初晨,便刻意出聲想把事情鬧大。
「天哪,怎麼搞成這樣?」誇張聲調響起,喋喋又聒噪,「李老師,你快來看,沈總被白初晨弄成什麼樣子了,人家一身高定西裝價格不菲,咱們禮儀隊可賠不起,現在學校社團的經費申請卡得多嚴啊。」
這下,更多的人被動靜吸引,張望過來。
跟在白初晨身後的姑娘,聞言腳步頓住,心虛回頭,裴絮也擠身過來,看清眼前是什麼狀況後,暗叫一聲糟糕。
她看向禮儀隊的指導老師李敏,聽其主持大局。
可李敏也發了懵,她原本以為自己過來只是解決小插曲事件,可認出眼前男人的身份後,不由心頭一跳,頭皮跟著發緊。
許莫寧還在得意:「李老師,白初晨這麼毛手毛腳,以後咱們禮儀隊的……」
「你閉嘴。」
李敏訓聲打斷許莫寧,眼神警告她不得再洋相造次。
穿上禮儀隊的衣服,就都歸她管,哪怕真有人出錯,這裡也不是教訓人的場合。
李敏心裡有數,她抬眼注意著沈先生的臉色,即便心頭髮怵,還是硬著頭皮求他寬容諒解。
「沈先生,學生們年紀都還小,您大人有大量……」
「好了。」
話沒說完,男人揮手打斷,示意她們不必解釋,儘快離開。
對方不計較的態度十分明顯,可懶得與她們多費口舌的輕怠又叫人很不舒服。
但沒人敢抱怨一句。
他不追責發難,已經謝天謝地。
李敏默默鬆了口氣,拉著白初晨往她肩頭一壓,示意她再對男人彎腰道歉。
白初晨被迫低身,眨眼茫然了下。
她本想解釋灑茶的不是自己,可看男人一副無動於衷的冷淡模樣,便識相把話咽了回去。
她懂男人的意思。
誰來道歉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別再有人耽誤他一分鐘的寶貴時間。
